婚禮
十年後。
周予安在師範大學當講師,趙燃在體校當教練。
婚禮在秋天,梧桐葉黃的時候。
沈知晏是伴郎。
他穿著黑色西裝,金絲眼鏡,站在周予安旁邊,笑著舉杯。
“你們要幸福。”他說。
周予安看著他,鏡片後的眼睛平靜無波,但手在抖。
“……你呢?”他問。
“我?”沈知晏笑,笑意不達眼底,“我也幸福。”
他轉身,走向角落裡的江野。
那人穿著保安制服——不,現在不是保安了,是體校的器材管理員,寸頭,眉骨的疤淡了,像條淺褐色的蜈蚣。
“……伴郎當完了?”江野問。
“嗯。”
“那回家?”
“好。”
沈知晏牽起他的手,十指相扣,穿過人群,走出酒店。
沒人看見,江野在出門時,回頭看了眼臺上的新人。
周予安在笑,趙燃在哭,兩人交換戒指,吻得又兇又急。
“……看什麼?”沈知晏問。
“看我們。”江野說,“如果當年,我們也這樣,該多好。”
沈知晏的手指僵住。
“……江野。”
“開玩笑的。”江野笑,握緊他的手,“現在這樣,也很好。”
他們走進夜色裡,影子拉得很長,像兩根絞在一起的藤蔓。
酒店裡,周予安拋捧花。
花落在蘇晚晴手裡。
她楞住,然後笑了,笑著把花抱在懷裡,像抱著一個未完成的夢。
”。福幸們你祝“,口門向看,說地聲無”。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