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
高考前夜，趙燃在周予安家。
不是偷溜進去的，是周予安媽媽開的門。
“小趙啊，”周媽媽笑，“又來打擾予安學習？”
“阿姨，”趙燃拎著水果，“我來給您送草莓，順便……打擾一下。”
周媽媽看著他的紅耳朵，笑了。
“在二樓，去吧。”
周予安在房間裡，檯燈亮著，面前攤著錯題本。
“……你怎麼來了？”他問。
“緊張。”趙燃坐下，趴在他桌上，“班長，我緊張。”
“你緊張什麼？你倒二，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我緊張……”趙燃抓住他的手，“緊張以後不能天天見你了。”
周予安的手指僵住。
“……說什麼傻話。”
“真的。”趙燃的聲音悶在臂彎裡，“大學萬一不在一個城市……”
“我報了你的城市。”
趙燃抬頭。
“……什麼？”
“我報了，”周予安推了推眼鏡，聲音平靜，“你報的那所體育大學旁邊的，師範大學。”
趙燃楞住。
“……你為了我？”
“不是。”
“你為了我！”
“……不是。”
“周予安！”趙燃衝過來，把他按在椅子上，“你看著我，說不是為了我。”
周予安看著他。
那人仰著頭，眼睛亮得像星星，裡面有慌張，有期待，有——愛。
“……是為了你。”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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