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意,你的傷!”趙國山邁出一步,腳尖踩到那把刀,一下子又驚魂未定地跌坐到沙發上。
“先生……”
紀叔去拉他。
趙國山臉色慘白,顯然被嚇得不輕,“去……去問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
被丟到車上,仇恨還沒消,梁吟還沒讓趙國山償命,她立刻彈坐起來,可又被坐進車裡的趙邵意按住。
他的血流不止,沒空去處理,可總要止血,手一抬,便將梁吟連衣裙上用來收腰的腰帶抽了下來,這個舉動過於突然又冒犯,一下又刺激到了梁吟。
她揮起便往趙邵意的脖頸上抓去,“讓我出去!為什麼攔著我,你們都是殺人犯,都該去死!”
趙邵意沒躲。
由著梁吟發洩,腰帶是絲綢質地的,藕粉色,溫柔乾淨,可剛繫到手掌上便染紅了,他不得不在心裡說抱歉,弄髒了她的裙子。
一邊承受著梁吟的打罵,趙邵意一邊低頭,用牙齒咬著腰帶另一端,在手上重重打了個死結,剛處理好便抓住梁吟揮舞的手,加重語氣,想讓她冷靜一點。
“我不想看著你為了那個人渣去坐牢,明白嗎?”
梁吟的手臂被按在車窗玻璃上,血透過絲綢,染在了她的皮膚上,溫熱的,但她沒辦法冷靜,眼淚就那麼砸進了趙邵意心窩裡,燙出一個個坑。
“我心甘情願,如果能讓他為程晏平償命,我跟他一起去死都沒問題,誰讓你來多管閒事的?你衝出來救了自己父親,你是他心裡的英雄了,那我的丈夫呢?他的人生誰來賠!”
她從醒來後便一直在哭,嗓子早就啞了,幾天內經歷了無數人的指責和永遠進不去的監護病房,情緒支點早就塌了。
只有殺了趙國山。
她才能去和沈家人交代,給自己一個結束。
“如果不是你,他已經死了!”
原來是為了程晏平。
趙邵意忽覺有些悲涼,手上的痛比不上心裡的萬分之一,梁吟可以為了程晏平來和趙國山同歸於盡,可以給賀叢舟捨命生孩子。
只有他。
她的眼裡,到底怎麼才能有他呢?
哪怕一秒,一刻。
“要是被害的人是我,你會為我做到這個程度嗎?”
梁吟呵笑了兩聲,這便是答案。
她連騙騙他都不願意。
這麼硬的一顆心,卻可以為了別的男人衝鋒陷陣,肝腦塗地。
“那要是我去殺了趙國山,替你的丈夫報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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