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向前走到她的身後，掌心施力，握住她的胳膊帶向自己。
梁昭經過剛才與岩石的抗衡，腳步本就有些虛浮，青年稍稍用力，她就重心不穩地被帶入他的懷中。
熟悉的清冷梅香。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微微的怒意：“你瘋了麼！幻月湖也敢進。”
她自知些許理虧，沒有抬頭看他，只是扭著胳膊試圖掙脫：“你也聽到了，他想要找回自己的手串……”
“手串何其多。”毫不留情地打斷。
“嘖，可是掉的那根對他很重要。”梁昭抬頭與他對峙。
“能有你的命重要？”
“我的命與你何干！”
沈墨痕像是被氣笑了，他輕舔後槽牙：“梁昭你能不能別任性了？簡直主次不分！”
什麼叫主次不分，這話她不愛聽。
總有些東西會比所謂的生命更重要，比如一些堅持和信念，比如一些真誠和善良。尤其是……和她這條不被在意的、最終也只會被當成婚約工具的生命相比。
梁昭用力甩開他的手掌：“我是主次不分，我哪兒比得過掌門恩將仇報，大義當前啊。”
刻意說出的傷人話語，好像真的刺痛到了他。
沈墨痕眉頭輕蹙，喉結滾了滾卻沒有講話。
可是言語傷人的同時，利刃也同樣刺入她的心口。梁昭深吸一口氣，衝他擠出禮貌的微笑：“沈掌門放心，我會活著回來。我還要活著替你完成天樞和青丘的婚約呢。”
沈墨痕眼神愈發晦暗，兩人如此僵持著。
或許是被她眼裡的堅定灼燒，青年率先移開視線。
他再開口時竟帶著一絲妥協：“梁昭，那是幻月湖。”
“我知道。”女子拉起地上的小弟子，朝他推了過去，“沈墨痕，這是張凡心。你照顧好他。”
可就在小孩踉蹌地被塞到掌門懷裡的時候，梁昭忽然愣住了。
張凡心溼潤的髮絲被甩到一側的肩膀上，露出一截白皙而光潔的後頸皮膚，上面赫然有著赤焰寒毒的印記！
這是……與第一日回春堂地下的守門弟子，還有云棲腕間的舊傷，都是如出一轍的紋路。
怎麼會的，怎麼可能？
她正欲開口。
“不要問。”
梁昭挑眉，眼睛不禁瞪大，是那個男人。
腦海裡低沉的聲音像是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不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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