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腰間那隻竹管裡裝的是楚王殿下的脈案吧,”她說,“楚王府的人帶著主子脈案出行,只有一種可能——遍尋名醫不得,到處求治。”
來使騰地站了起來。
另一個年輕些的來使手已經按到了腰間的刀上。
“你怎麼知道的?你是什麼人?”
戚正源嚇得臉色發白,站起來打圓場:“使者息怒,小女胡言亂語——”
“我沒有胡言亂語。”戚晚意依舊坐著,語氣沒什麼波動,“我是醫仙周道雲的關門弟子。一年前在鳳尾山上救過楚王殿下,當時他頭部有舊傷,但真正的問題不在傷上——”
她停了一下。
“在腦子裡。”
這話一齣,連戚悅玲的臉色都白了。
年長來使盯著她,半天沒說話。
“你說……問題不在傷上?”
“嗯。他的頭疾跟後天傷勢關係不大。”
“那是什麼?”
“腦中有異物。”
前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年長來使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他轉向戚正源,問了一句話:
“戚大人,這位大小姐為何不是楚王殿下擇定的人選?”
戚正源的臉色精彩極了。張氏的臉色更精彩。
戚悅玲攥緊了手裡的帕子,繡帕上的牡丹花被揉成了一坨。
“這……”戚正源額頭冒汗,“殿下要的是戚家女兒,我家悅玲溫婉賢淑——”
“殿下給過一塊玉佩。”來使打斷他,“殿下原話是:當年山上救命之人,找到她。言下之意很明白——殿下要找的是救他的那位姑娘。戚大人,救殿下的人到底是哪個?”
這個問題像一把刀,橫在了戚正源面前。
他總不能當著楚王使者的面說“是我大女兒救的人,但我把二女兒推出去了”。那叫欺君。
張氏急了,插嘴道:“當時兩個孩子都在山上,是一起救的——”
“張氏!”戚正源喝了一聲。場面已經很難看了,再讓張氏編下去,漏洞只會越來越大。
戚晚意端坐著,像在看一齣戲。
她本來沒打算在今天挑明這件事。玉佩被偷、姻緣被奪,這些賬她記著,但不急。今天之所以開口說楚王的頭疾,是因為——
她需要一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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