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看證據。全部的。”
李昶額角冒了汗。不是怕沈渡,是真的虛——他這幾天頭疼得厲害,根本沒仔細審過這案子,全憑底下人操辦。
證據呈上來。沈渡一樣一樣地看過去,面無表情。
看完之後,他把那個布偶丟回桌上。
“這東西做得太粗糙了。要真想害人,會把證據留得這麼明顯?楚王覺得姜念是蠢人?”
李昶答不上來。
“那丫鬟在哪?叫來。”
丫鬟被帶來時腿都在發軟,沈渡也不問別的,只問了一句:“誰讓你說的?”
丫鬟嘴唇發白,死咬著不改口。
沈渡也不為難她,轉向李昶:“楚王可以不信我,但這件事我會查。若查出有人構陷我師妹——”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夠清楚了。
李昶坐在椅子上,腦袋嗡嗡作響。他不是傻人,只是近來腦子不好使。沈渡這一攪和,他回過味來——這事確實太順了,順得像排好了戲碼。
可問題是,他查不出來。
管事的去審那丫鬟,問了三天,丫鬟只是翻來覆去地哭,什麼都問不出。布偶上的指紋、痕跡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銀針是市面上常見的貨色,根本追溯不到來源。
死局。
沈渡沒有在楚王府多待。他要的不是跟楚王翻臉——那沒意義。他要的是把姜念保下來。
三日後,京中傳出訊息,姜唸的逐城令被撤了。理由是證據不足,另行徹查。
但楚王府的大門,再也不會為姜念打開了。
不過那又怎樣。
她本來也不想進去。
姜念回城那天,獸醫館已經被人收拾過了。
藥櫃重新擺好,碎了的瓷瓶換了新的,後院的屋頂那處漏雨的地方補了兩層青瓦。棗紅馬精神抖擻地在院裡踱步,像個巡視領地的將軍。
姜念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回頭看了看身後的街道。來往行人匆匆,沒人多看她一眼。
三兩從她腳邊鑽過去,一瘸一拐地竄進院子,找到了自己的窩,轉了三圈趴下了。
姜念也進了門。
灶臺上扣著一碗麵,還溫著。碗邊壓了張紙條:吃完再忙。
字跡很硬,筆鋒銳利。
姜念把面吃了。味道一般,煮過了頭,面坨了。但湯底還行,放了牛骨,熬得挺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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