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率才五十八。”戚晚意摸著袖子裡的金錠,“穩得很。這種人,天塌下來他都能先喝完杯裡的茶。”
兩人回到楚王府偏院,剛推開院門,就聽見正院那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壓抑的驚呼。
春雀踮起腳尖往外看:“出事了?那邊是王爺的寢居。”
戚晚意把藥箱整理好,金錠鎖進櫃子。“走,去看看。”
正院亂成一鍋粥。丫鬟小廝端著熱水銅盆進進出出,盆裡的水染著血絲。太醫署的王太醫跪在床榻前,急得滿頭大汗,手裡的銀針抖得扎不下去。
床榻上,楚王蕭景鐸死死咬著一塊布巾,額頭上青筋暴突,汗水把裡衣浸得透溼。他整個人弓成蝦米狀,喉嚨裡發出野獸般壓抑的嘶吼。
戚悅玲站在床邊,拿著帕子抹眼淚,哭得梨花帶雨:“王爺……您受苦了,太醫,您快想想辦法啊!”
王太醫連連磕頭:“側妃娘娘,王爺這蠱毒發作得毫無徵兆,老臣……老臣施針壓不住啊!”
戚晚意站在門檻外,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蕭景鐸身上。
肌肉劇烈痙攣,體表溫度異常升高,頸動脈搏動極快,初步估算心率超過一百四。這不僅僅是疼,這是神經系統正在遭受某種生物毒素的強烈刺激。
“讓開。”戚晚意跨進門檻。
屋裡的人齊刷刷回頭。戚悅玲看到她,臉色一變,眼眶更紅了:“姐姐,你來做什麼?王爺現在病重,你還要來添亂嗎?”
戚晚意沒理她,徑直走到床前,一把推開礙事的王太醫。
“你幹什麼!”戚悅玲尖叫。
“閉嘴。”戚晚意從袖子裡抽出自己的銀針包,“再吵他會死。”
蕭景鐸的瞳孔已經開始渙散,由於極度疼痛,他的感官處於半封閉狀態,但能感覺到有人靠近。
戚晚意伸手搭上他的手腕。脈象亂得像一團麻。她閉上眼,啟動異能。
視線穿透皮膚、肌肉、血管。在蕭景鐸的肝膽管交界處,她看到了一團陰影。那東西有生命,正在收縮、膨脹,分泌出一種微小的毒素顆粒,隨著血液迴圈衝擊著神經末梢。
蠱蟲。
現代醫學沒有這種東西,但生物學原理是相通的。寄生蟲在受到刺激或特定週期下,會釋放毒素。要止痛,不能硬壓,得阻斷神經傳導,同時用特定的穴位刺激,逼迫這東西進入休眠狀態。
“五百兩。”戚晚意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蕭景鐸。
蕭景鐸咬著布巾,滿眼血絲地瞪著她。
“黃金。”戚晚意補充。
戚悅玲氣得發抖:“戚晚意!你瘋了!王爺痛成這樣,你竟然趁火打劫!”
蕭景鐸艱難地抬起手,比了一個“可”的手勢。
交易達成。
戚晚意動作極快。太沖、陽陵泉、期門、神門。四根四寸長的銀針,斜刺入穴,手法極其刁鑽。這不是傳統的針灸,她是直接對著神經叢扎的。
針尖觸及神經的剎那,蕭景鐸身體猛地彈了一下,隨後,那種鑽心剜骨的疼痛奇蹟般地如潮水般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