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妹妹提醒。”戚晚意放下茶杯,“我就一個看病的,太醫院的事我管不著。妹妹倒是辛苦了,大老遠跑來說這些。”
戚悅玲臉上的笑容掛不太住了。
她本想來探戚晚意的底——這個姐姐什麼時候學會的醫術?會到什麼地步?對楚王的蠱蟲瞭解多少?這些都是未知數,讓她心裡發毛。
“姐姐,我是為你好。”她站起來理了理袖口,“王爺他……脾氣不好,姐姐小心侍奉著就是了。別越了規矩。”
“好走不送。”
戚悅玲帶著人出去了,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杏兒從後廚探出頭來:“小姐,她是不是來找茬的?”
“嗯。”
“那您怎麼不——”
“急什麼。”戚晚意拿起那塊被戚悅玲拈過的桂花糕看了一眼。異能掃描——乾淨的,沒毒。她掰了一半遞給杏兒,“吃個糕點消氣。”
出府的牌子第三天才發下來。
劉全送牌子來的時候態度比之前客氣不少,還多嘴了一句:“戚姑娘出門若要用車馬,跟門房說一聲便是。王爺交代過了。”
戚晚意沒用車馬。她換了身低調的素色衣裳,帶著杏兒從角門出了府。
京城。熟悉又陌生。
原主的記憶裡有這座城市的地圖,哪條街賣什麼她大致能對上號。她先去了藥鋪,用那五兩碎銀子買了些基礎藥材和處理外傷的器具——繃帶、剪子、鑷子、縫合用的絲線和彎針。
老闆多看了她兩眼:“姑娘是哪家府上的?買這些做什麼?”
“家裡養了牲口,備著用。”
從藥鋪出來,她沿著朱雀街往東走了兩條巷子,找到了原主記憶裡的牲畜市集。這裡是京城最大的活物交易地,騾馬牛驢貓狗禽鳥一應俱全,嘈雜得很。
她不急著攬活,先逛了一圈摸行情。京城有正經的獸醫鋪子三家,水平參差不齊,收費高得離譜——給一匹馬看病要三到五兩銀子,小貓小狗也要幾百文。
普通人家養牲口病了,根本看不起。大多數就硬扛著,扛不住就宰了吃肉。
這裡面有生意可做。
她在市集邊找了個空位蹲下來,讓杏兒從包袱裡取出一塊白布鋪在地上。沒有招牌,沒有藥櫃,就一塊布上面擺著幾樣器具和藥包。
杏兒有點犯愁:“小姐,這樣能有人來嗎?”
“等著。”
等了一炷香功夫,果然沒人搭理。
市集里人來人往,偶爾有人瞥一眼她那簡陋的攤子,又匆走過。兩個姑娘家蹲在地上擺攤看獸醫,擱這年代確實稀奇。
杏兒蹲得腿麻了,正想說要不換個地方,斜對面騾馬行裡突然傳出一陣騷動。
一匹灰色驢子在棚裡踢騰,前蹄刨地,嘴裡噴著白沫。趕驢的漢子扯著韁繩控制不住,被拖得連退好幾步,旁邊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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