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衍的眼睛微眯了一下。這反應出乎他的意料——一個被休棄、困在偏院半死不活的女人,跟他說話不卑不亢還學會談條件了?
“你想要什麼?”
好,直接。戚晚意也不繞彎子。
“三個條件。”她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恢復我在府內的自由出入,包括出府。第二,月銀按原來正妃的份例給我——我現在的處境王爺心裡有數,我連件冬衣都沒有。第三,給我一間獨立的院子,不用大,乾淨安靜就行。”
劉全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
蕭承衍靠在椅背上,沒什麼表情變化。
“條件不小。你得讓我看到你值這個價。”
“那就先試一次。”戚晚意說,“王爺哪裡不舒服,我說出來,說得對,條件照給。說不對,我回偏院繼續喝西北風,兩不相欠。”
書房裡安靜了幾息。
“……好。”
“那請王爺把左手伸出來。”
她沒有真的需要把脈——她早就看見了。但總得有個動作做樣子,不然“我看一眼就知道你哪裡有問題”這種話說出來,下一步就該被當妖怪燒了。
蕭承衍伸出左手搭在案上。戚晚意走近兩步,指尖搭上他的腕脈。
觸感冰涼,脈搏偏弱且不規律,每跳幾下就有一次頓挫——蠱蟲壓迫心脈造成的。
她裝模作樣按了半晌,收回手。
“王爺心口處有異物,不是臟器病變,是外來之物寄生。它在緩慢損耗你的氣血,每次發作時它會活動,絞痛來源於它啃噬周圍組織。你的發作週期應該越來越短了——最初是一年一次?現在呢,一個月兩三回?”
書房裡空氣變了味道。
劉全嚇得腿都在抖。
蕭承衍坐在那裡,脊背挺得很直。他的目光落在戚晚意身上,審視、探究、權衡,諸多情緒交替,最終歸於一個字。
“準。”
當天晚上,杏兒扛著兩床新棉被和一包碎銀子回了偏院,樂得蹦跳跳。
“小姐小姐!王爺身邊的劉管事說明天就給咱們換院子!還有這個月的銀子提前給了——”
戚晚意接過那包碎銀掂了掂,大約五兩。對於一個王府來說不算什麼,對她這個身無分文的狀態來說,是啟動資金。
她需要買些藥材和工具。
第二天搬了院子——正院後面一個兩進的小跨院,有三間正房兩間耳房,帶一個小花園。規格比偏院好了太多,但跟正院的排場比,還是差著十萬八千里。
剛搬進去第二天,戚悅玲就來了。
這回換了身粉色交領襦裙,頭上戴著赤金步搖,明顯是從正院那邊盛裝打扮了一番過來的。排場擺得足的——六個丫鬟在後面站成一排。
“姐這新院子倒也雅緻。”她進門就四處打量,“妹聽說姐姐幫王爺看了病,手到病除,真是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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