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對戚晚意口誅筆伐。
指責她哄騙楚王,為坐上楚王妃的位置臥薪嚐膽,滿嘴沒有一句實話。
戚晚意淚眼婆娑,雙膝跪下:“王爺,臣妾沒有騙過你,一年前在鳳尾山,真是臣妾救了你!是你忘了……”
楚王蕭瑾,身長玉立站在她面前,垂眸俯視苦苦解釋的戚晚意,清冷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憐惜:“那你說說,這藥裡有什麼藥材。”
“我……”戚晚意說不出來,因為她喪失了味覺和嗅覺。
就在剛才,繼妹帶著姨娘來了王府,揭穿她的“真面目”,還說和楚王定情的,是繼妹而非她戚晚意。
蕭瑾只記得,一年前鳳尾山戰事膠著,他雖帶著騎兵突圍,收復城池,但身負重傷。
有位姑娘,自稱是醫仙后人,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為報恩,他承諾娶她為妻。
可是那段記憶因受傷而模糊,當戚晚意帶著信物找來,他毫不遲疑娶她為妻。
誰知,成親當日,繼妹登堂入室,指責她冒認身份。
而戚晚意早就被這對惡毒的母女,害得嗅覺、味覺盡失!
方才,繼妹端來一碗藥,讓她分辨出其中用藥,以自證清白,可是戚晚意哪裡品得出來。
蕭瑾不信她,繼妹也在看笑話:“姐姐,你還有何話可說?醫仙后人這種話,你也能海口,明明陪在王爺身邊的是我啊!”
姨娘幫襯著繼妹,痛心疾首:“你騙著王爺跟你成了婚,你讓我們玲兒何去何從?”
“王爺,你再想想,他們才是騙子!”戚晚意滿眼懇切,鳳冠下淚珠連連。
蕭瑾見著楚楚可憐的戚晚意,怒從心起,抬腳將她踹開:“本王最厭惡旁人欺騙!你好大的膽子!”
“沒有……我沒有……”
戚晚意不停地搖頭,繼妹悄然依在了蕭瑾身旁,拭著眼角並不存在的淚:“王爺,姐姐偷走了我的信物,騙您娶她,若非我及時發覺,怕是此生都無法與王爺相認了。”
想到自己認錯人,蕭瑾對戚悅玲心懷愧疚。
他握著戚悅玲雙手,劍眉緊蹙,眸光裡皆是疼惜:“是本王的錯,往日答應你的名分,今日就給,你才應是本王正妃。”
戚晚意的心,猶如高空墜入谷底。
她怔怔地望著蕭瑾,像在仰望一輪遙不可及的月。
戚悅玲欣喜若狂,但卻不能表現得太過興奮,她眼裡若隱似現的哀傷:“王爺,是我太疏忽大意,險些與你錯過,能成為王爺的正妻,是悅玲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兩人深情意篤,戚晚意卻瘋狂若癲。
她猛然站起來,推搡著戚悅玲:“你胡言亂語!分明就是你和姨娘陷害我!自打我娘去世後,你們蠱惑我爹,把持家業,而今還要奪了我的姻緣!”
在知縣府上的戚晚意,雖然是嫡長女,卻過著寄人籬下,委曲求全的日子。
她以為,蕭瑾會是救贖她的那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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