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晚意如無根野草倒下,雙手撐著泥地,烏髮從肩膀披散而下。
“你豈敢對悅玲動手!來人!拖下去!”蕭瑾的記憶裡,他瀕死一線,是那模糊如仙女般的人,將他救活,日日衣不解帶地照料。
那人斷不會是連藥材都分辨不清的戚晚意!
戚晚意悲痛欲絕,不等侍衛上前擒拿,便取出隨身攜帶的藥瓶,囫圇灌進口中。
藥丸入腹,她猛地砸碎了小瓷瓶,腥紅的眼彷彿能滴出血來:“王爺!沒有你,我會死的……”
蕭瑾無動於衷,嫌惡地蹙緊眉心,拂了拂手。
侍衛扣住戚晚意帶走,毒素攻心,戚晚意條地吐出口鮮血來。
這一刻,蕭瑾心臟猛然縮緊,似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侍衛不知怎麼辦才好,而此時猶如一灘爛泥的戚晚意,兩世記憶瘋狂交融著。
“姐姐,你怎麼隨身攜帶毒藥?”戚悅玲故作著急,扯了扯蕭瑾的袖子:“王爺,傳御醫吧,姐姐饒是說謊,那也是太在意王爺才會如此。”
蕭瑾心有不忍,但卻更恨她冒認他救命恩人。
“她不是醫仙之後麼?這點毒,死不了!”他咬著牙冠,狠下心來。
披頭散髮的戚晚意,眼眸從血紅褪成了冰寒的清亮。
她居然穿越了?
死了?
終於死了……
她天生擁有透視眼,相當於行走的X光機。
還能情感共振,感受他人的激素波動。
所以,貪婪的賭鬼父親,將她轉手賣給了黑市,長達數年的時間裡,從她身上抽走了幾百上千管血液,提取她的體液,生生將她耗成了皮包骨,連呼吸都要靠醫療器械。
想到掙脫了牢籠,戚晚意勾起了唇角,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放肆張狂,像她發了瘋。
楚王府的庭院裡,莫名刮過一陣冷風。
戚晚意直起腰,抬起頭,回頭望去,她穿著豔紅鳳袍,嘴角染著血跡,笑著掃視過在場所有人。
不知怎地,恍惚之間,她的氣息與將才截然不同,仿若邪靈附體,極其詭異。
“王爺。”戚悅玲顫著音色,粉面煞白,緊緊依著蕭瑾。
蕭瑾攬著戚悅玲給予她安全感,低喝道:“戚晚意,裝神弄鬼嚇到玲玲,本王扒了你的皮!”
戚晚意瞥了眼怒氣凌人的蕭瑾,又看了看故作嬌弱的戚悅玲,掙脫開侍衛的束縛,一步一步逼近:“你是不是瞎?誰真誰假看不出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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