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外,李長寧剛從步攆上下來,出宮門不遠處,便看見一小廝遠遠跑到她面前。
小廝恭謹的行禮,低頭輕聲道:“這是我們公子親手熬的醒酒湯與茶糕,望殿下收下!”說著他將一個海棠雕花漆盒舉到面前。
李長寧遠遠的便看見巷口有一輛馬車,車裡的人掀開一角,露出明媚的笑臉,他的眼眸如同一汪春水般清澈又純粹,還有一絲故作鎮定的穩重。
那是太傅的幼子,陸霖,一個李長寧最好拿捏的少年郎。
如今的宮門口雖說官員走的差不多了,但還是偶爾有的人偷偷往這邊看來。
若再推辭下去就相當於明晃晃的告訴別人,她這又是胡來了。
陸霖是哪來的時間準備這些東西的,還怕她不收,特意親自在隱蔽的巷口等候。
她示意春桃收下,並衝陸霖點點頭,隨後往公主府馬車走去。
她不知道只是隨手收下的東西,就讓陸霖高興了一晚上。
李長寧剛登上馬車,便迎上一道視線。
沈季白收起看書的目光,對上李長寧抬起的眸子。
李長寧嚥了咽口水,她不知道為何會有一些心虛,連坐下的動作都緩慢了許多。
明明她也沒做什麼,明明沈季白的神色一直如此冰冷,她就是感覺心裡七上八下的。
偏偏春桃還好死不死的一起進來了,手裡拎著食盒,嘴裡絮叨的說:“小陸公子真貼心,他竟然提前給……”
剛準備把裡面的東西一個個都放在小几上,春桃擦覺一道視線寒意逼人。
她抬起頭就看見她家好駙馬爺端坐在最裡側,漫不經心的看向她們。
春桃投給公主一個求救的目光,在內心問道:這東西她是擺,還是不擺,她人要出去嗎?
李長寧看著春桃的窘迫,不忍再為難。
“春桃,退下吧!”
春桃得到釋放,但是又有些放心不下她家公主殿下。
轉念一想,公主又不是第一天就如此,想必駙馬應當都習慣了,方才的目光也許只是一時心裡不適。
這樣一想,她便放心的轉身出去了。
食盒就那樣半開著放在那,誰也沒有主動去碰。
李長寧主動問起:“你為何會在本宮的馬車裡?”
此話一齣,李長寧便覺得氣氛更不對勁了,春日陽光未退,她卻感覺汗毛豎起。
“怎麼?耽誤公主正事了?”
李長寧就是再遲鈍也聽出他話裡的諷刺,她今日沒有心情同他吵,便也未答話。
馬車緩緩行到集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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