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沒有什麼同我說的嗎?”
他問出的話消散在市井中,她不知是不是沒有聽見,也並未回眸。
沈季白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竟然想要她解釋,他們之間本就是他一廂情願的賜婚,她也無需同他解釋什麼。
馬車空間很大,他們之間隔了兩個人的距離,兩顆心卻好似隔了萬水千山。
他忽然覺得心口發悶。
“停車!”
沈季白衝著外面輕呵一聲。
馬車停穩後他起身。
李長寧看著莫名其妙的他,卻還是好心的問一句:“這裡距離公主府還有一段路,你從這裡下車要走好久的。”
沈季白帶著寒潭的眸子冰冷的回道:“不牢公主費心!”
他走出的動作不停一分,在路過那食盒的時候,目光還是頓了頓。
沈季白下了馬車以後獨自走在大街上,衝著馬車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逆著人流往前走,明明喧囂之聲不絕於耳,卻覺得內心的空寂將他整個人都吞噬進去了,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音。
就這樣走著走著,突然懷裡多了一個東西撞擊了他一下,他抱住懷裡的人往後退了一步方才穩住,低頭一看是一個身著布衣的小男孩。
小男孩扎著倆丸子頭剛到他腰間,手裡拿一串快要融化的糖葫蘆,糖葫蘆一整個黏在他扶住小男孩的衣袖上。
小男孩也不懼來人,待站穩後伸手將糖葫蘆與衣袖撕開,結果由於太過用力,竹籤與糖葫蘆分裂開來,手裡孤零零的竹籤,使得他癟嘴哭了起來。
沈季白看看衣袖上躺著五個半山楂果,其中半個定是被人吃了,再看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男孩,無奈的笑了笑。
他剛想彎下腰來安慰男孩,就見遠處跑過來一婦人。
那婦人見沈季白一身錦袍,氣度不凡,心知自己孩子闖了大禍,便拉著孩子一起跪了下來。
“大人恕罪,稚子頑劣,還望大人饒命,民婦願意賠償衣物損失,還望大人莫怪。”
孩童不明所以,被母親拽住跪了下來,連哭泣都忘了。
周圍本來和氣熙攘的人群,自此四散開來,所有人都壓低了聲音。
“上次一個華服公子被一農夫碰到了衣袖,便說衣服髒了,下令當街打死了他。”
“那這對母子豈不是難以活命了?”
“那可難說喲!”
她們的聲音不大,卻恰好被沈季白聽見。
只見那婦人臉色一白,身體抖了起來,卻還是拉過孩子緊護在懷裡,看向沈季白的目光又是懼怕又是哀求。
沈季白扶起小男孩,在婦人驚恐的目光下,徐徐說道:“不必驚慌,是某不小心撞上了他,還未向他賠糖葫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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