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寧從馬車上準備下來,一抬頭便看見從臺階上快步走來的沈季白。
一身月白色袍子如同山巔的雪,聖潔中透露著春日暖意。
李長寧還未見過他穿白袍的樣子,一時呆愣在原地。
她能明顯感覺沈季白這兩日的變化,那種想冰釋前嫌,想同她好好過一生的變化。
上一世的李長寧,沒有父母愛護,沒有手足親朋相伴,也無子女可念。
難道這一生也要如此嗎?
她厭倦孤苦一生的日子,這一世若有他相伴,若沒有毒藥一事,她是否可以試著去相信他呢?試著過不一樣的人生。
李長寧把手遞到他掌心,感受到那裡傳過來的微涼,感嘆他不知等了多久。
沈季白衝她和煦一笑:“長寧,我們回家!”
他,專門,在等她回來嗎?
李長寧面色的陰霾一掃而淨,握緊沈季白的手掌:“等了多久?”
“你走後,我覺得無聊,便出來走走。”
“走走,就換了一身衣服?”李長寧挑眉。
沈季白嘴角微抿,眸子裡藏著揉碎的星光,對李長寧寵溺的說道:“你不喜歡嗎?”
李長寧聞聲回眸,恰好看到他未來得及收起的溫柔笑意,院中月色揮灑在他肩頭,照的他整個人素白如雪,不似凡間。
微風拂過,他們的衣角交匯糾纏,也許是風太過溫柔,也許是今夜的沈季白太過動人。
李長寧難得笑的溫柔綣繾,脫口而出:“喜歡!”
這一句喜歡,不論是喜歡人,還是衣服,對於沈季白來說,都是跨越兩世,遲來,卻又彌足珍貴的兩字。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洗漱過後,李長寧端坐在床榻上,看沈季白一直翻來覆去。
他緩緩起身,斟酌許久才慢悠悠開口:“長寧,明日我們,能不能回相府?後日便是祖母生辰,我們需要提前入府準備。”
他那雙眸子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懇求,連說出的話都帶著試探:“可好?”
李長寧突然感覺內心痠痛,乾澀的眼睛,有些微紅。
“季白,我們明日一早便出發。”
沈季白垂下的眸子,突然抬起,那雙鳳眸彎成月牙形狀:“好!”
李長寧往榻裡挪了挪,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那便過來一起睡吧!春日有些寒冷,你靠近些,也暖和。”
看沈季白沒有要動的意思,整個人呆愣在原地,李長寧走上前拉過他:“軟榻太小了,再說回相府後難道我們還要分床睡嗎?”將他按坐在床榻上,自己往裡面躺去。
“你就當提前習慣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