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寧將自己蓋好,側過臉來看到沈季白紅了耳朵,動作慢條斯理,將自己蓋好後又往外挪了挪。
整個過程中,沈季白都不敢看她的眼睛,甚至她這個方向也不敢看過來。
李長寧壞壞的笑了,裹著被子往外移了移,在他耳畔一字一句說道:“你,在,怕,什麼?”
溫熱的氣息灑過他耳畔,沈季白本就緊閉的雙眼,再也忍不住睜開後,無奈又生氣的望了她一眼。
起身一把推倒靠過來的李長寧,在她即將摔倒時,又伸出手臂攬住了她,另一隻手臂撐在她身側。
低垂的髮絲撫過她的脖頸,整個人半側著身子壓在李長寧身上,呼吸錯亂了一瞬,喉結滾動,一向清冷自持的目光此刻投入一顆石子,泛起一圈圈漣漪。
沈季白的目光落到她唇上,驚呼中她唇瓣微微張開,室內柔和的燭光打在她臉上,使得平時疏離的面容,出現一絲溫順乖巧的錯覺。
直到李長寧不適的推了推他胸膛,沈季白才從幻覺中清醒過來。
李長寧察覺此刻情況不對,也放棄繼續逗他:“你先鬆開!”
沈季白將她輕輕放在床褥上,髮絲撫過李長寧脖頸,那裡一片癢意,還未來得及拂開,他便已經背過身躺好。
李長寧伸手到他面前:“本宮的解藥呢?”
“什麼解藥?”聲音悶沉沉的。
李長寧聽到這像炸了毛的貓,一腳踹在沈季白的大腿上,毫無防備的他,由於靠近床邊,差點摔倒地上。
剛穩住身形,就聽見李長寧質問:“沈季白,你不會沒有解藥吧?你究竟給本宮吃的什麼毒藥?”
沈季白一回頭就看見李長寧微眯著眸子,兇狠的瞪他。
她這般的騙子,難得也有被騙的時候,沈季白突然想逗逗她:“沒有解藥!”
李長寧滿眼的不可置信,渾身的溫度凝結:“你什麼意思?”
沈季白只騙了一句,便騙不下去,緩緩開口:“因為,你吃的根本不是毒藥,只是普通補藥。”
李長寧以為自己幻聽了,結果等了好久,這句話依舊縈繞在耳邊。
她以為自己應該是開心的,畢竟誰也不喜歡命掌控在別人手裡,可為什麼突然有一種被戲耍的感覺,還被她認為人品最端正的男主耍了。
這個世界從一開始就在脫離她的掌控,每個人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不定時的變數。
連她自己有時候都控制不住內心的感受,會突然心疼沈季白,會莫名的注意到他,會渴望他的靠近,突然一種更深沉的恐懼將她包裹。
李長寧明顯一滯,腦子一片空白,一股無力感蔓延開來。
察覺不對,沈季白伸出手想拉一拉她衣袖:“長寧?”
李長寧像是被驚擾一般,即刻抽出衣袖,而後翻身躺下:“不早了,快睡吧!”
夜太過寂靜,連燭火爆花的“噼啪”聲都格外刺耳,沈季白不禁拉住被褥,蓋住滿身的寒意。
預料中的李長寧應該會向他抱怨,亦或是會把誤會解釋開,這樣他們就可以慢慢同普通夫婦一般,偶爾也有幾句歡聲笑語。
唯獨沒有想過,她一言不發,滿身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