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抬起衣袖擦了擦眼淚,眼底再沒有方才的慌亂,彷彿上一刻失去的分寸都不值一提:“是得起來,把剛才沒有喂完的藥端過來!”
“公子?”
“放心,我還沒有廢物到為一個女人要死要活,我還得好好活著,活著才有勝算!”
青書不明白公子話裡意思,卻只聽懂公子想通了,便趕緊把公子扶到床上,幫他蓋好被子,又端起一旁還有餘溫的藥遞到公子面前,看他一飲而盡,便放下心來,端著藥碗出去了!
……
李長寧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花叢中,不,不應該是花叢,因為這裡沒有陽光,沒有月色,沒有風,也無鳥語。
只有漆黑一片的牆體被紗幔層層覆蓋,牆邊堆著一盆又一盆的牡丹花,連她躺下床也都鋪滿了花瓣,只有微弱的燭光勉強照清牡丹的顏色,赤紅一片,遠遠望來如同一片血海!
李長寧環視一週,視線只到周圍三四米以內,不知這是何地,不知這裡是否潛伏其他危險,所以更不敢輕易出聲!
輕手輕腳起身後沒有尋到鞋襪,她便赤腳踩在毛茸茸地毯上,拿過蠟燭,尋著牆體,開始找出口。
“你醒了!”
突然一道冰冷的聲音出現在這空洞的房間,猶如從四面八方傳來,李長寧屏住呼吸,餘光看了一圈,也沒有找到聲音出處!
精神極度緊繃,手裡的蠟燭,那點微弱的光,是她此刻的護身符,死死捏著紅燭,由於微微顫抖蠟油一點點滴在手背上,她咬著牙,不敢發出聲音。
頃刻間,燈火通明,從不遠處快步跑過一個玄色身影,衣襬帶起一片片花瓣,俊朗的面孔像踏花而來的神君,從她手裡奪過蠟燭,一口吹滅,扶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吹氣!
“怎麼就弄傷了呢!疼不疼,我幫你塗藥!”
他從懷裡掏出一瓶藥膏,就要往她手上塗去!
李長寧也不推辭,亦不抗拒,像是確定此刻的安危,又像在探查什麼!
“段無虞,本宮不喜歡這裡,你換個地方!”
段無虞抹藥的動作戛然而止,而後又若無其事的接著抹藥!
“殿下缺什麼微臣讓人送過來,這裡空間很大,想佈置成什麼樣子都隨殿下喜歡!”
李長寧將手從他指尖抽出,指著一片牡丹:“它們活不過三日,而我,討厭黑暗!”
“花凋謝了,微臣會換一批過來,殿下若害怕,微臣會一直陪著你!”
“那你打算這樣關我一輩子嗎?”
段無虞抬起手,想撫摸她的臉龐,卻被她扭頭躲過去,他也無甚在意,只收攏拳頭垂在身側。
“怎麼會呢!待到微臣當上攝政王,微臣便會風風光光迎娶殿下,到時候,你我便可長長久久,朝朝暮暮!”
“只是這些時日,需得委屈殿下了!”
李長寧只覺得他異想天開,四皇子一旦登基,怎麼會容忍他人在朝堂上指手畫腳。
“就算有從龍之功,以四皇子的性格是不會讓你做攝政王的!”
“殿下怎麼會認為微臣非他不可呢!”
”?思意麼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