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是他睡的最安穩,最舒適的一夜,他一度以為自己躺在雲朵上。
次日阿離剛下床,走出房門就看到那樣一副場景。
此時,李長寧一襲尋常白衣,沒有帶氈帽,也沒有穿北地特有的寬大衣袍,而是將發冠束起,露出潔白飽滿的額頭。
細長的脖頸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她正坐在院中杏花樹下,低頭拿起一封信,烈日斑駁透過樹葉星星點點照在她的臉上。
側臉瑩白如玉,眉峰微挑,帶著一絲生人勿近的清冷。
睫毛修長,蓋住眸光裡的神色,唇瓣微紅,上唇的唇峰如遠山微起,下唇豐潤飽滿,像一顆將熟未熟的櫻桃,纖細而瓷白的手指正在寫著什麼。
待到不知道怎麼寫時,又拿起一旁的信件反覆觀看,不知道看到什麼有意思的地方,那一向緊抿的唇角微微勾起,帶出一絲絲漣漪。
靜如一副久遠而又珍貴的名畫,動如天宮仙娥入凡間。
他突然無法形容眼前的場景,如同他無法把眼前這樣一個乾淨聖潔的人,同以往那些帶著目的且厭惡的男人做比較。
好像這個人救他,當真不是為了什麼。
因為她天生就帶一種足以讓人信服的坦蕩。
她正出神,余光中出現一個身影。
抬頭望去只見阿離一身暗紅色衣衫,頭戴玉冠露出線條分明的側臉,潔淨的眉目如畫,本該是極張揚的俊美,卻因眼底那一抹揮之不去的鬱色,平添了幾分沉靜。
如果不是臉頰上的傷口,也許他看起來更像誰家走出的貴公子。
他站在那裡,身形筆挺如松,卻又單薄得讓人心疼。
李長寧放下筆,三兩步走到他身旁,想伸手扶他,又覺得好似有些不妥,隨後將抬起的手緩緩放下。
此刻的阿離一身華服,周身氣質冰冷,總讓她以為遇到的是前世北國的帝王。
直到阿離的目光投來,她才慢慢問出口:“你怎麼出來了?傷口還沒有好呢!”
阿離垂下眼眸,遮住眼裡的神色:“已經好多了!”
“不是,才過去一日,傷口怎麼會好?”普通人不得躺個十天半個月嗎?
對上李長寧疑問的目光,阿離緩緩說道:“你用的藥好,而且我們以往是沒有資格用藥的,只要不死就得爬起來接著打鬥,這些傷口看似駭人,實則,沒有一處傷及要害。”
他如同在講述別人的故事,自己對此完全沒有任何起伏。
李長寧目光頓住,呼吸放輕,睫毛微微顫抖。
一個人需要經歷多少,才能將滿身傷痕化為輕描淡寫的描述。
她不自覺的嚥下一口唾液,如同嚥下口腔的苦澀。
好似走了許久的路,她遇到了歸途,一個同她一樣能忍耐的人,不,這個人比她還能忍。
曾經的傷痛,在這個人面前好似都變得不值一提。
收回去的手又緩緩放到他的肩膀上,因為只有那裡是完好無損的,沒有傷口且能觸碰的地方。
”。了候時的傷有再會不後日“:朵雲的走飄會都時隨陣一同如,輕很的放氣語的,膀肩的他拍了拍輕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