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儀宮正殿的燈亮到很晚。
皇后坐在燈下，手邊放著麗妃那張請帖。周嬤嬤說完玉佩來歷後，殿裡只剩燈花輕響。
那枚壽字玉佩，皇后記得。
萬壽節那年，內務府進了三枚溫玉。太后留了一枚，皇帝賜給榮貴妃一枚，餘下一枚被他隨身佩過幾日，後來收進乾清宮小庫。
如今，那枚玉佩到了姜檀手裡。
周嬤嬤低聲道：“娘娘，要不要讓姜姑娘把玉佩送來正殿，老奴替她收著？”
皇后指尖搭在請帖邊緣。
“御前賞的東西，本宮收什麼。”
“可放在東側殿，太扎眼。”
皇后看著燈火。
“陛下既讓人當著麗妃的面送來，就是要扎眼。”
周嬤嬤垂首。
第二日一早，鳳儀宮兩道門剛開，玉佩的訊息便傳了出去。
春桃去小廚房取粥，回來時腳步比平日急。
“姜姑娘，外頭都在說陛下賞了安胎玉佩。麗妃宮裡昨夜碎了一隻茶盞，寧嬪那邊問了兩回。”
銀杏正把佛經挪到小案左側，聽見玉佩二字，手裡的帕子攥緊。
姜檀坐在榻邊，臉上仍帶著睏意。
“粥先放下。”
春桃把食盒擺好，不敢再多說。
小案上，佛經在左，玉佩在右，中間隔著一盞溫水。玉佩沒有遮蓋，壽字朝上。
銀杏低聲道：“姐姐，真要這麼放著？”
“陛下賞的東西，收進箱底，旁人會問。擺出來，旁人照樣會問。”
銀杏閉上嘴。
用早膳時，東側殿門口比往日熱鬧。
小廚房送粥的宮女多看了一眼小案，春桃接食盒時，守門太監探頭往裡瞧。姜檀只當不知，慢慢喝了半碗粥，又把蒸蛋推到一旁。
銀杏收碗時，刻意繞開小案。
碗沿碰到托盤，響了一下。
姜檀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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