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嬤嬤站在聽雨軒外門前，手中佛珠轉得很慢。
小路子按規矩檢視腰牌和帖子，又請她在門禁冊上按印。
周嬤嬤看著那冊子。
“老奴來過聽雨軒幾回，今日還要按印？”
小路子低頭。
“陶嬤嬤吩咐，誰來都要按。”
周嬤嬤笑了笑。
“聽雨軒規矩真細。”
陶嬤嬤從院中出來，向她行禮。
“姜才人有孕，奴婢等不敢粗心。”
周嬤嬤把禮盒交給身後宮女。
“皇后娘娘聽說昨日麗妃在路上驚了姜才人，今日御膳房又立了賬，怕她心裡不安，特意讓老奴送些安神的東西來。”
銀杏站在陶嬤嬤身後，聽見安神二字，立刻看向春桃。
春桃沒上前，只看禮盒封條。
陶嬤嬤道：“娘娘費心。東西先放石桌，照規矩驗過再謝恩。”
周嬤嬤沒有把盒子放下。
“這是皇后娘娘親自挑的佛經，素珠，還有一方護腹軟枕。佛經和素珠不入口，軟枕只是墊身，嬤嬤連這個都要驗？”
陶嬤嬤道：“經書看紙，素珠看香，軟枕看填物。驗過才敢送到才人身邊。”
周嬤嬤手裡的佛珠停了停。
“從前在鳳儀宮，姜才人用的東西都是娘娘親自過目。”
“如今聽雨軒奉旨靜養。”
這句回得平平。
小路子把石桌擦乾淨，採月鋪上白布。禮盒放上去後，春桃先拆封。
佛經是新抄的，紙上有淡墨味。素珠用白檀木，珠孔裡夾著細香末。軟枕外頭是素緞，捏著很軟。
春桃拿銀針撥開素珠孔，低聲道：“有香。”
銀杏立刻把素珠挪遠。
周嬤嬤看她。
“一串素珠，香味能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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