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姆裡奇瘋狂搖頭。
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但聲音卡在喉嚨裡，只能發出一種“嗬嗬”的氣音。
林恩低頭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他蹲下來，和她平視。
“放你一馬……”他拖長了調子，“也不是不能考慮。”
烏姆裡奇求饒的話語一滯。
林恩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摺好的羊皮紙，展開，鋪在她面前的碎瓷片上。
紙很大，鋪開來幾乎佔了一張桌子大小。
“我這裡有張羊皮紙，”他說著從桌子上拿過了烏姆裡奇的那根羽毛筆，放在紙邊，“我說，你寫。”
烏姆裡奇看著那根筆眼神里寫滿了恐懼。
“聽好了，”林恩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說一句，你寫一句。”
他清了清嗓子。
“第一條。”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迴盪，“我，多洛雷斯·烏姆裡奇，自願廢除第二十二號教育令。還給霍格沃茨的學生們一個美麗的、自由的學習環境。”
烏姆裡奇的手在發抖。
筆尖觸到紙面的瞬間，一股灼燒感從指尖傳來，像是被火燒了一下。
她咬緊牙關，開始寫。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用刀刻，從指尖到手背，從手背到手腕，一條條紅色的灼熱線條在皮膚下面蔓延。
“第二條。”林恩的聲音繼續著，不緊不慢的，“我允許林恩先生在我的課堂上做任何事情，包括但不限於——睡覺、看書、寫作業、發呆、吃東西、提前離開、遲到、不交作業、不回答問題、不使用課本、不遵守課堂紀律。”
烏姆裡奇的筆尖在紙上游走。
她的手抖得更厲害了，那灼燒感從手指蔓延到手掌，從手掌蔓延到手腕，像有一條燒紅的鐵絲在皮膚下面爬。
她寫完“不遵守課堂紀律”的時候，手背上己經多了好幾道紅痕。
“第三條。我允許林恩先生在黑湖釣魚。釣魚的形式包括但不限於——臺釣、路亞、飛蠅釣、冰釣、夜釣、用網撈、用叉叉、用魔法炸。不需要申請，不需要審批，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許。”
她繼續寫，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用刀割自己的肉。
那些紅色的痕跡從手腕往上蔓延，爬過小臂，爬到肘彎。
她的嘴唇己經咬破了，血從嘴角淌下來，滴在粉色的毛衣上，和之前濺上去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林恩唸完第三條，停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烏姆裡奇寫的東西。字跡歪歪扭扭的，但能認出來。他點點頭，繼續念。
“第西條……”
“第五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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