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晚從豬頭酒吧回來，林恩就沒再主動關注過烏姆裡奇。
不是不想關注，是實在沒必要。
因為烏姆裡奇在霍格沃茨的行事風格，何止是低調了一點——簡首是從一種極端跳到了另一種極端。
每天早上的禮堂裡，學生們還能看見她坐在教師席上，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粉色開襟毛衣，領口繫著蝴蝶結，頭髮上彆著髮卡。
但那張臉上的表情，跟開學時己經判若兩人了。
以前是刻意堆出來的親切笑容，像一塊太甜的糖，齁得人難受。
現在是……怎麼說呢，一種努力想要擠出笑容、但怎麼都擠不出來的僵硬。
嘴角往上翹，眼角往下耷拉，整張臉的肌肉往不同方向使勁，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比哭還難看。
林恩有時候在禮堂吃飯，會不經意地往教師席那邊瞥一眼。
每次都能看到烏姆裡奇用一種非常古怪的姿勢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筆首，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頭微微低著，目光落在面前的餐盤上，像是在研究那塊烤土豆的紋路。
她幾乎不抬頭，即使抬頭，也只是飛快地掃一眼，然後迅速低下去。
那姿態，不像一個教授，倒像一個在課堂上拼命降低存在感、生怕被教授點名的學生。
赫奇帕奇的長桌上，關於烏姆裡奇的討論己經成了固定節目。
“你們發現沒有，”賈斯廷·芬列裡叉起一塊牛排，壓低聲音說，“她今天上課的時候，從頭到尾就沒站起來過。”
漢娜·艾博湊過來，“她以前上課也不站起來啊。”
“不是那種不站起來。”賈斯廷搖搖頭，努力組織語言，“是……怎麼說呢，整個人縮在講臺後面，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念課本的時候聲音也比平時小，我坐在第三排都快聽不清了。”
“那你還抱怨什麼？”厄尼·麥克米蘭從旁邊探過頭來，“她聲音小不是更好？你可以睡覺了。”
“我不是抱怨。”賈斯廷白了他一眼，“我就是覺得奇怪。前幾天還趾高氣揚的，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漢娜想了想，“會不會是鄧布利多校長跟她說了什麼？”
“鄧布利多校長不是休假了嗎？”厄尼說。
“那麥格教授？”
幾個人面面相覷，誰也猜不出答案。
蘇珊·博恩斯放下手裡的南瓜汁，用一種看透一切的語氣說：“不管是誰跟她說了什麼，反正她現在不敢折騰了，這不是好事嗎？你們難道還懷念她讓我們念課本的日子？”
這話一齣，幾個人同時搖了搖頭。
“得了吧。”賈斯廷說，“我寧願上斯內普的課也不想再聽她念課本了。”
“斯內普的課至少能學到東西。”厄尼接話。
“還能鍛鍊抗壓能力。”漢娜補充。
幾個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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