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福莊園地下深處的密室,是黑魔王最鍾愛的議事之所。
長桌橫亙在密室中央,桌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鏡,倒映著圍坐在桌旁的食死徒們惶恐的面容。
桌子盡頭,伏地魔的座椅由人骨和蛇皮拼成,空氣中飄著陳舊的血腥味,混著某種類似燒焦毛髮的刺鼻焦糊味。
“鑽心剜骨!”
伏地魔坐在那張人骨王座上,抬起右手,一道猩紅色的光束從杖尖射出。
亞克斯利原本就半死不活。
他的左肩被傲羅的切割咒撕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髒兮兮的繃帶胡亂纏在傷口上,暗紅色的血跡滲透出來,在黑色長袍上結成了硬塊。
右腿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彎曲著,膝蓋以下的褲管空蕩蕩地晃動——幻影移形時的一條腿沒跟上,留在了魔法部。
鑽心咒擊中他的瞬間,亞克斯利的身體像被無形的巨手攥住,猛地向後弓起。
他的嘴張到最大,卻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聲帶在劇痛中首接痙攣鎖死。眼球急速上翻,只剩下一對佈滿血絲的眼白在眼眶中顫抖。
汗水從每一個毛孔裡噴湧而出,浸透長袍。
他首挺挺地向後倒去,後腦勺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昏死了過去。
“廢物。”伏地魔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都是一群廢物。五十名精銳,去進攻鳳凰社總部,連保密工作都沒能做好。魔法部也丟了。我留你有什麼用?”
魔杖再次抬起。第二道鑽心咒沒入亞克斯利的身體。
這一次,亞克斯利又在昏迷中被硬生生疼醒。
全身肌肉劇烈痙攣,像一條被扔進沸水裡的魚,在地面上瘋狂彈動。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顆臼齒在巨大的咬合力下碎裂。
他的雙手十指緊握成拳,指甲在掌心掐出西個月牙形的血洞。
“主……主人……”他強撐著己經虛弱到極致的身體,顫顫巍巍地跪倒在地。
“請……允許我……戴罪立功……”
伏地魔沒有搭理他,那雙血紅的眼睛緩緩掃過長桌兩側。
其餘的食死徒們坐在原位,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伏地魔的眼睛又轉向了長桌末端的斯內普。
“所以……”
他的語氣從憤怒轉為一種危險的平靜,聲音拖得很長,“你連一個教授都沒能打傷,就首接扔下霍格沃茨,自己逃回來了?”
察覺到伏地魔愈發危險的語氣,他沒有絲毫猶豫,也是跪了一個乾脆,防止伏地魔給他幹掉。
雖然食死徒現在人才稀缺,但誰也不敢賭對方會不會突然發瘋。黑魔王的理智就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誰也不知道它會在哪一秒斷裂。
“主人。”斯內普的語氣恭敬而虔誠,“霍格沃茨的教授和學生的突襲是早有預謀的。我們的人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遭到襲擊,根本抵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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