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
青雲宗營區。
蘇沉淵的金丹法域依然籠罩著前沿陣地。
獨立堡壘內,空間微微一陣扭曲,鄭一飛猶如鬼魅般出現在房間裡。
他隨手一揮,收起了那個盤膝打坐的替身紙人,換回了“徐正元”的面容和青色長袍,隨後悄無聲息地再次潛入了主帥大帳。
大帳內,蘇沉淵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看到鄭一飛平安歸來,他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連忙迎上前:“一飛,情況如何?魔宗那邊可有變故?”
“五長老放心,一切順利。”
鄭一飛坐下,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飲而盡,隨後將與屠剛會面的過程,尤其是屠剛提出用玄天宗俘虜和死屍充當炮灰的辦法,詳細地說了一遍。
蘇沉淵聽完,激動得猛拍大腿,連連撫須大笑:“好!好一個借花獻佛!玄天宗若是看到自己宗門的俘虜穿著我青雲宗的衣服戰死沙場,怕是做夢都要笑醒,以為消耗的是我青雲宗的弟子。
曾明那條毒蛇,這次註定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五長老,屍體的問題雖然解決了,但我此行,還有了一個更長遠的計劃。”
鄭一飛神色變得無比嚴肅,目光灼灼地看著蘇沉淵:“我打算在接下來的兩年駐守期內,分批次,將我青雲宗最核心的五百名精銳弟子,以‘戰俘’的名義,送往天魔宗!”
“什麼?!
”蘇沉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以為自己聽錯了:“送去天魔宗?一飛,你瘋了?那裡可是魔窟!你把他們送去當戰俘,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不,是浴火重生。”
鄭一飛搖了搖頭,耐心地解釋道:“五長老,您想過沒有,就算我們這次糊弄過了曾明,但兩年的時間太長了。
曾明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削弱我們的機會。
他一定會重點針對我們青雲宗那些天賦好、修為高的核心弟子,給他們分派最危險的任務,或者找藉口將他們調走暗害。”
蘇沉淵沉默了,他知道鄭一飛說的是事實。
曾鋒在挑選名單時,特意把李劍鋒、王長生這些各堂口的首席都挑了過來,目的就是為了斷青雲宗的根。
事實上,玄天宗為了打壓下轄宗門,防止附屬宗門坐大,威脅到主宗的權威,一方面透過高額的納貢稀釋附屬宗門的資源,使附屬宗門沒有足夠的資源培養高階修士。
另一方面就是透過戰爭,把附屬宗門的精英人才放到前線消耗,這樣一來,附屬宗門就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
這次調集青雲宗五千精銳,就是因為青雲宗的實力增長太快,不但有席捲半個南荒域的報業,和日進斗金的海市蜃樓超級賭坊,還出了個元嬰大佬。
再不加以控制,青雲宗就有跟主宗叫板的實力,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把他們留在血魂谷,遲早會被玄天宗玩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