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聽到趙老願意給自己治病,激動得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她猛地站起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趙老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撞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謝謝趙爺爺!我可以!我一定能堅持住,絕不會辜負趙爺爺的一片苦心!”
“哎!這孩子!快起來!” 趙老沒料到她會行此大禮,連忙伸手去扶。
可夏安安堅持要磕完三個頭。
上一世,趙爺爺也來給自己調理了,但那時的自己並不重視,嫌藥苦,身上總有藥味,被同學嫌棄。總是偷偷將藥倒了,趙老發現了她的小動作,氣的也不再管她……
磕頭是為了感謝,也是為上一輩子的自己給趙爺爺道歉,是她的不懂事辜負了趙爺爺的一片真心……
紀霆川快步上前,伸手將她扶了起來。入手的手腕纖細得彷彿一用力就能折斷,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他對夏安安身體的糟糕程度有了更直觀的感受。剛站起身的夏安安,因為起身太急,又磕了頭,眼前一陣發黑,身子晃了一下。
紀霆川連忙穩穩地扶住她,語氣帶著幾分擔憂:“小心。”
“好孩子,快坐下。” 趙老眼中滿是動容,這孩子的誠心和韌性。“你有這份心,爺爺就一定盡全力幫你調回來!”
他轉頭對紀振邦叮囑道:“你明天派人去我那裡拿藥,回來按時給她熬,一日三次,必須按時喝,藥不能斷,喝完了再去拿。”
隨後,他又看向夏安安:“這個暑假,你一週去我那裡兩次,我給你做針灸治療。等開學了,學業忙起來,一週一次就行,不耽誤你學習。”
夏安安再次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謝謝趙爺爺。”
趙老笑著摸了摸鬍子:“你這孩子,怎麼動不動就行這麼大的禮?動作這麼大,頭不暈嗎?下次可不許這樣了。”
安安摸了摸還有些發暈的額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憨直,看得人心頭髮軟。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配藥。”趙老站起身,對著夏安安叮囑道,“記住了,丫頭,從今天起,一切生冷寒涼之物,尤其是冰飲冷食,絕對不能再碰!”
“我記住了,趙爺爺。”夏安安鄭重認真地點點頭。
紀振邦親自扶著趙老,送他上車,然後驅車去公司。
客廳裡只剩下紀霆川和夏安安兩人。
紀霆川看著眼前臉色蠟黃的女孩,沉聲開口:“趙爺爺的話都記住了?身體是你自己的,若自己都不愛惜,沒人能替你承受病痛。”
“我記住了,大哥。”安安仰起臉,目光堅定,“我一定會聽話,好好調理。”
紀霆川看了看腕錶,似乎還有事要處理。他拿起搭在沙發背上的外套,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之際,夏安安輕聲開口:“大哥。”
紀霆川回頭。
“謝謝大哥。” 夏安安望著他,眼中是真誠的、毫不作偽的感激。
她知道,無論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趙爺爺能來,紀伯伯那麼忙能注意到她,背後一定有大哥的推動和安排。他看似嚴肅冷漠,卻總是在細節處給予著不動聲色的關照。
紀霆川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語氣柔和了幾分:“都是一家人,不要總是說謝謝,好好照顧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