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安扒著陽臺探身,才發現自己的腿根本夠不到,她只能顫顫巍巍地站在陽臺半牆上,腳下是皚皚白雪,稍不留神就可能摔下去。她打算直接跳過去,可身上厚厚的羽絨服,限制了她的動作幅度,胳膊根本伸展不開。
沒時間了!
她一咬牙,哆哆嗦嗦地開始拉下羽絨服拉鍊,艱難地將暖和的羽絨服從身上脫下來。刺骨的寒風瞬間席捲全身,凍得她牙齒打顫,皮膚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她死死攥著拳頭忍住寒意,用眼睛反覆丈量兩個陽臺之間的距離,心知每多耽擱一秒,大哥就多一分危險。
夏安安心一橫,猛地屈膝,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對面陽臺的方向縱身一躍!
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短暫的弧線,隨即“噗通”一聲落在紀霆川的陽臺上——幸好積雪厚實,緩衝了大部分衝擊力。她撐著雪地爬起來,拍了拍臉上和頭髮上的雪,剛想邁步,卻發現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疼,想來是剛才起跳時不小心扭到了。
她顧不得腳上疼痛,一瘸一拐地去推陽臺玻璃門。
她在心裡不停祈禱:千萬別鎖!千萬別鎖!……
門,竟然真的沒鎖!滑動時發出輕微的“吱啦”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安安心中狂喜,立刻側身擠了進去,反手輕輕將門帶上,隔絕了外面的寒風。
房間裡暖氣開得很足,與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鮮明對比,她的目光急切地掃向中央那張大床——被子下明顯拱起一團。
“大哥!” 她壓低聲音呼喚,踉蹌著撲到床邊。
只見紀霆川雙目緊閉,臉色泛著極不正常的潮紅,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連脖頸處的皮膚都透著紅暈。他眉頭緊鎖,呼吸急促而沉重,彷彿正在經歷一場痛苦的夢魘,對安安的呼喊毫無反應。
“大哥!醒醒!快醒醒!” 安安慌了,連忙掀開他身上的被子,入手卻是一片滾燙。她用力搖晃他的肩膀,在他耳邊焦急地低喊。可紀霆川像是陷入了深沉的昏迷,毫無甦醒的跡象。
安安不知道他們給大哥下了什麼藥!她強迫自己鎮定,迅速環顧四周,目光鎖定浴室。她衝進去,用最快的速度用冷水浸溼毛巾,擰得半乾,又跑回床邊,用冰冷的毛巾一遍遍擦拭紀霆川滾燙的額頭、臉頰和脖頸,同時不住地低聲呼喚:“大哥!大哥!醒醒!快醒醒啊!”
或許是她持續不斷的冷水刺激和呼喚起了作用,紀霆川睫毛劇烈顫動了幾下,終於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是渙散而茫然的,聚焦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滿臉焦急、頭髮凌亂、穿著單薄的安安。
“……安安?”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困惑和因藥物作用而殘留的遲鈍,“你怎麼……在這裡?” 他試圖撐起身體,卻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難以言喻的燥熱從四肢百骸湧上來,讓他幾乎立刻又跌了回去。
“大哥!你終於醒了!” 安安看到大哥終於醒了,這才鬆鬆了一口氣,但緊迫的形勢讓她立刻語速極快地將剛才在門外偷聽到的一切和盤托出,“紀爺爺他們給你下了藥!想讓你和他們安排的女人……生米煮成熟飯!人馬上就來了!大哥,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紀霆川的瞳孔驟然收縮,渙散的眼神瞬間被冰冷的怒火和深切的厭惡所取代。
他的親爺爺、親奶奶……,竟然用如此齷齪下作的手段來算計他!甚至不惜毀了他!他心中最後一絲對他們血緣親情的微弱期冀,在此刻徹底化為灰燼。
“你知道他們給我下的什麼藥嗎?”紀霆川撐著身子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發軟,力氣像是被抽乾了。
“我不知道,他們沒說。” 安安焦急地搖頭,伸手去扶他,“大哥,你現在能起來嗎?”
在安安的攙扶下,紀霆川勉強撐起身體。他睡前因房間暖氣足,只穿了一套單薄的黑色真絲睡衣,此刻布料緊貼在因發熱而汗溼的皮膚上。而安安剛才為了方便動作脫掉了羽絨服,此刻身上也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棉質睡裙,在室內暖氣中倒不覺得冷,但布料下的身軀纖細而冰涼。
當紀霆川的手臂想搭著安安的肩膀,借力起身時,他滾燙的手掌不經意間劃過安安胸前。那處柔軟的觸感和她身上傳來的、與室內燥熱截然不同的微涼氣息,像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他本就因藥物而脆弱的理智防線。
“嗯……” 他悶哼一聲,體內那股被強行壓制的、詭異的燥熱和衝動如同被點燃的野火,猛地躥升!原本就虛軟無力的身體更是不受控制地朝安安靠去,幾乎將自己整個身體都貼了上去,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那令人舒適的涼意。
“大哥?大哥你怎麼了?” 安安猝不及防的接住大哥壓過來的整個重量,瘦小的身軀根本支撐不住,踉蹌著後退,卻被他緊緊箍住。她驚慌地抬頭,對上紀霆川那雙佈滿血絲、眼神逐漸變得迷離而熾熱的眼睛。
紀霆川的理智正在被洶湧的藥力迅速吞噬。他只覺得懷裡的人兒又軟又涼,舒服得讓他不想放手,鼻腔裡縈繞著她髮間好聞的梔子花香和一絲冰雪的氣息,更是催動著他體內難言的渴望。
他無意識地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在安安的頸側,嘴唇下意識地追尋著那絲涼意的來源,嘴裡含糊地呢喃著:“熱……好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