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清醒一點!” 安安嚇得魂飛魄散,一邊拼命撐住他下滑的身體,一邊狼狽地偏頭躲閃他無意識湊近的親吻。她能感覺到大哥身體的異常高溫和那完全不同於平時的、充滿侵略性的氣息。
她知道一定是藥效發作,大哥並非本意,可這陌生而危險的親密接觸還是讓她心慌,渾身僵硬。
她的小體格終究無法承受一個成年男性的全部重量。在一次又一次躲閃中,她腳下一滑,本就扭傷的腳踝傳來劇痛,“啊”地輕呼一聲,兩人失去平衡,雙雙朝著鋪著厚地毯的地面摔去!
“砰!” 一聲悶響。
紀霆川在下墜的瞬間似乎本能地想要調整姿勢,但藥力控制下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最終還是結結實實地壓在了安安身上。
“唔!” 安安被壓得眼前一黑,胸口悶痛,腳踝的劇痛和身上沉重的壓力讓她再也忍不住,生理性的淚水湧上眼眶,發出細弱而痛苦的抽泣聲。
這細微的、帶著疼痛和委屈的抽泣聲,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破了紀霆川被藥物籠罩的混沌意識。他勉強聚焦視線,看清了自己身下的情景。
少女蒼白的小臉上沾著未乾的雪水,睫毛上掛著淚珠,因為疼痛和驚嚇而微微顫抖,睡裙的寬大衣領滑落了一邊,露出若隱若現的柔軟和一片白皙的肌膚……而他,正以極其曖昧且具有壓迫感的姿勢覆在她身上。
短暫的清醒,讓他找回了一絲瀕臨崩潰的理智。他瞳孔驟縮,猛地撐起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從安安身上下來,癱軟的躺在一旁的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冷汗涔涔,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後怕。
該死!他竟然差一點……差一點就對安安,做出了禽獸不如的事情!
體內那股邪火併未消退,反而因為剛才的親密接觸和此刻的視覺衝擊而更加肆虐,瘋狂衝擊著他的理智堤壩。但他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逼迫自己保持清醒,心裡一遍遍厲聲告誡自己:紀霆川!你可給我清醒點,那可是安安啊!
“大、大哥?你還好嗎?” 安安忍著痛楚,撐起身體,擔憂地看著他劇烈起伏的胸膛和赤紅猙獰的臉色。
紀霆川不敢看她,別開臉,聲音因極力壓抑而顯得嘶啞破碎:“我……沒事。安安,你……離我遠點。” 他試圖穩住自己不受控制想要再次靠近她的身體,指了指浴室方向,“去……去浴缸,放滿冷水。快去!”
“啊?”夏安安愣住了,糾結道,“大哥,這天氣泡冷水,你身子骨會受不了的!”
紀霆川心裡苦笑:這個傻丫頭,到底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她還擔心他會傷身,她就不怕自己傷了她?
他沒法詳細解釋,只能強撐著,厲聲再次催促,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別問!快去!”
看著他幾乎要崩潰邊緣的掙扎神色,安安不敢再猶豫,忍著腳踝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衝進浴室。她擰開冷水龍頭,冰冷刺骨的水流嘩嘩地注入寬大的浴缸。她伸手試了試水溫,凍得一個哆嗦。
等水放得差不多了,她連忙出來,想去攙扶紀霆川。
“別過來!” 紀霆川厲聲喝止,抬手阻止她靠近。
他忍著體內翻湧的燥熱和身體的無力,屏住呼吸,強迫自己不去看安安,不去聞她身上清淺的馨香——那味道此刻對他來說,是致命的“毒藥”。
紀霆川忽然想起什麼,啞著嗓子說道:“安安,去我床頭拿我手機,給爸打電話。”
夏安安腳步一頓,焦急地說:“大哥,我剛才試過了,這裡沒訊號!”
“我和爸的手機被改裝過,有專屬訊號,能打通。”紀霆川語氣急促。
安安聞言,眼睛瞬間亮了,連忙重重點頭應下:“好!”
紀霆川交代完,便扶著牆壁,用盡最後殘存的力氣和意志力,一步一步,極其緩慢而艱難地走進浴室,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砰”地一聲關上了浴室門,將自己與外界隔絕開來。
夏安安擔憂的站在浴室外,聽著浴室裡傳來大哥痛苦的低吼聲。
想到剛才大哥的交代,連忙轉身去找大哥的手機,聽見手機裡傳來呼叫等待的提示音,她在心裡焦急祈禱:紀伯伯,快接電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