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沒有！都是二哥胡說的！” 安安急得眼圈都有些紅了，看向紀霆川，急於澄清。
紀硯辰察覺到氣氛不對，連忙收起玩笑的心思，正經解釋道：“哥，我就是開個玩笑，活躍活躍氣氛，沒必要這麼較真吧？”
“玩笑？”紀霆川的目光落在安安身上，眼神冷冽，語氣更是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這種玩笑能隨便開？安安，不需要我再跟你強調，高三有多重要了吧？”
他頓了頓，字字句句都帶著兄長的嚴厲：“以後那些無關緊要的活動和社交，能免就免，把心思都放在學習上，別想些有的沒的。”
“無關緊要”四個字，讓安安心裡咯噔一下。她下意識地攥緊了筷子，腦海裡瞬間閃過聖誕那天安排。
這算不算是“無關緊要的活動”？
她心裡咯噔一下，原本滿滿的期待，瞬間變得猶豫起來，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到底該不該去了。
她低下頭，避開他逼人的視線，指尖微微發涼，輕輕“嗯”了一聲，沒敢反駁。
紀振邦見狀，趕緊試圖緩和這僵硬的氣氛，轉移話題道：“安安一向用功，知道分寸。要不是有趙老調理身體，安安的身體都不知道能不能抗得住高三的壓力。”他本是好意，卻無意中點到了某個敏感的名字。
紀霆川咀嚼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連握著筷子的手都緊了緊。他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卻沒壓下心底那點莫名的煩躁。
他抬眸看向安安，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趙老那裡，以後我會讓錢伯固定時間接送你。你專心備考，不用每次都自己跑。”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藥浴若是需要，可以讓趙老開方子，讓家庭醫生來家裡協助做，省得你來回折騰。”
“不用不用！” 安安連連擺手，“趙爺爺那裡我自己去就可以，不用麻煩錢伯的。”
可紀霆川卻沒有給她反駁的餘地。他的眼神沉靜地看著她，並不銳利，卻帶著一種上位者做決定時的篤定，沒有商量，只有告知：“備考期間，時間寶貴，路上來回奔波也是消耗。錢伯接送，安全，也能節省你的時間。”
一句話，堵死了安安所有的話。
安安感覺胸口有些發悶，她垂下眼簾，看著碗裡晶瑩的米飯，沒了胃口。
餐桌上的空氣彷彿又凝固了幾分。
桌上的人察覺到氣氛不對，不敢再輕易開口。
小辭拉了拉紀霆川的衣袖，小聲到：“大哥，你嚇到安安姐姐了。”
紀霆川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或許過於冷硬。他沉默片刻，重新拿起筷子，語氣放緩了些：“吃飯吧，菜要涼了。”
他又看了一眼安安幾乎沒怎麼動的飯碗，補充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多吃點。” 說罷，他伸長手臂，用公筷夾了一塊她喜歡的清蒸鱸魚，仔細剔掉了大刺，才放進她碗裡。
“……謝謝大哥。”安安低聲說，拿起筷子，小口地、味同嚼蠟地吃掉了那塊鮮嫩的魚肉。
飯後，紀霆川便被紀振邦叫去了書房。
紀硯辰這才誇張地撥出一大口氣，湊到安安旁邊，心有餘悸地小聲道：“剛才可不是我見死不救啊，是大哥那氣場……太嚇人了！我哪還敢說話？”
安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又覺得有些無力：“二哥，你以後別再亂開這種玩笑了！明明是你胡說八道惹出來的事，結果挨說的人是我！”
紀硯辰被她看得連忙舉手投降：“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以後再也不開這種玩笑了還不行嗎？”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哄道，“別生氣啦，回頭我給你帶你最愛的那家草莓蛋糕賠罪，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