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安安心裡好想哭。她就不該來找大哥要說法,這樣的大哥真的好可怕!
憋了半天,安安終於擠出一句:“大哥,我這是為了紀家好!”
紀霆川還以為她能憋出個什麼說法,結果就這?他瞬間被氣笑了:“為了我們好?”
“嗯!”安安用力點頭。
“那你說說看,” 紀霆川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一副“我倒要聽聽你能編出什麼花來”的表情,“怎麼個為我們好法?”
安安無法說真話,只能硬著頭皮現編:“我……我這個人腦子不好,容易被人騙。我只能讓自己離紀家遠一點,別人就不能利用我來對付紀家了。”
紀霆川呵了一聲,語氣帶著明顯的調侃:“你既然知道自己腦子不好,那就別瞎動腦子了,聽我們的就行。我們腦子好,不容易被人騙。”
安安心裡默默吐槽:大哥你這麼說我真的好嗎?但嘴上卻不敢反駁。
紀霆川挑眉,示意她繼續:“你繼續編……哦不,繼續說。”
安安知道大哥不好糊弄。
她想到上一世自己拖累紀家的結局,心底泛起真切的哀傷和恐懼,神色也不由自主地黯淡下來,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真實的沉重:
“大哥,我不是開玩笑。我……將來,等我真的做了傷害紀家的事,等你們發現的時候,再想把我趕出紀家,就……來不及了。”
安安的表情,讓紀霆川眸色微沉。他收斂了那點戲謔,認真地看著她:“你能做什麼傷害紀家的事?”
“如果……我,” 安安斟酌著用詞,“我得罪了很厲害的人,他會因為我,來對付紀家……”
“你得罪了誰?” 紀霆川打斷她,語氣驟然轉冷,帶著一種敏銳的警覺。
“沒……沒有!我就是打個比方!” 安安連忙擺手,意識到自己可能說多了。
紀霆川的眉頭擰了起來。他了解安安的性子,絕不是主動惹是生非的人。如果真有什麼讓她如此害怕,甚至不惜遠走他鄉來“躲避”,那必定是對方對她做了什麼,或者將要做什麼,讓她預感到了極大的威脅。而能讓她覺得會“連累紀家”的,對方必定能量不小。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將京市對紀家有威脅的勢力過了一遍,卻暫時沒發現哪家會跟安安這麼個小姑娘產生如此嚴重的、需要她“自我放逐”才能解決的矛盾。
想不出具體物件,但問題必須明確。他盯著安安,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強硬和……狂妄:“我們紀家,怕過誰?”
這句話,帶著絕對的底氣和護短的意味,砸在安安耳邊。
安安驚得微微張大了嘴,看著眼前彷彿將一切都不放在眼裡的大哥。
好……好狂!
但是,大哥這反應不對吧,這時候不是應該讓她離開京市嗎?
她看著大哥嚴肅的神色,知道再爭下去也沒用,反而會讓自己更被動。心累之下,也不想再糾結這個問題了。或許真的像大哥說的那樣,自己腦子不好吧,先走一步是一步吧。
現在她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去冰城也只是不想自己暴露在那些人面前。
安安轉身準備退出書房,走到門口時,又賊兮兮地回頭問了一句:“大哥,以你的權勢,我的志願還有再改回來的可能嗎?”
其實她心裡清楚,根本沒可能了。
這麼問,不過是想氣一氣大哥擅自改自己志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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