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霆川安排人送秦肆和宋小滿回去後,紀霆川抱著安安,上了早在一旁等候的黑色邁巴赫。
司機小王看到大少爺抱著人出來,再一看他懷裡面色潮紅的安安,嚇了一跳,連忙問:“大少爺,安安小姐這是……怎麼了?”
紀霆川低頭看著懷裡不省人事的小人兒,想到她為了紀清沅,喝下整杯威士忌的模樣,又氣又心疼。他伸出手,稍稍用力掐了掐安安的臉,語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自己作死!”
小王被大少爺這罕見的、帶著點遷怒的親暱動作和語氣弄得一愣,不明白一向乖巧的安安小姐到底做了什麼,能把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大少爺氣成這樣。
“疼……” 臉頰被掐,睡夢中的安安發出含糊的痛呼,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眼看就要泫然欲泣。
紀霆川連忙鬆了手,指腹輕輕揉著被掐紅的地方,聲音也不自覺地放柔,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還疼嗎?嗯?”
“疼......渾身都疼……頭也疼……”安安委屈地嘟囔著,閉著眼睛,準確無誤地抓住紀霆川給自己揉臉的那隻手,往自己額頭上帶,帶著小女孩的嬌憨,“安安頭疼……給按按……”
紀霆川:“……”
他看著她緊緊抓著自己手指的手,又看了看她蹙起的眉頭,簡直氣笑不得。自己在這兒又氣又心疼,她倒好,醉得雲裡霧裡,還使喚上他了!
他抬起手,不輕不重地在她後腦勺上輕拍了一下,算是懲戒,卻也認命般地就著被剛指的地方,用指腹力道適中地按揉起她的太陽穴和額角,嘴裡沒好氣地低聲數落:“小酒鬼。”
也許是按摩起了作用,也許是熟悉的氣息帶來了安全感,安安緊皺的眉頭漸漸鬆開,還無意識地往紀霆川溫熱的懷裡鑽了鑽,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模糊不清地咕噥了一句:
“謝謝媽媽……”
正在開車的小王手一抖,車子輕輕晃了一下,他趕緊穩住方向盤,從後視鏡裡小心地覷了一眼大少爺的臉色,連忙找補:“咳咳……安安小姐這是……想媽媽了吧。” 聲音裡都透著心虛。
紀霆川按揉的手指微微一頓,低頭看著懷裡把自己蜷縮起來、依賴地蹭著他胸口的小人兒,心頭那點氣惱忽然就散了,化作一片複雜難言的柔軟和酸澀。
他扯了扯嘴角,終究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放輕了按摩的力道:“罷了,不跟你這小醉鬼一般見識。”
車子平穩地駛入紀宅,停穩。小王立刻下車,恭敬地開啟後座車門。
紀霆川抱著安安剛下車,得到訊息匆匆迎出來的錢伯就疾步上前,看到安安這副模樣,心疼得不得了:“哎喲,安安這是怎麼了?”
“喝醉了。”紀霆川言簡意賅,抱著安安往樓上走。
錢伯跟在後面,言語裡滿是擔心:“安安哪會喝酒啊?這是喝了多少啊?不行,我得趕緊去找小蘇,讓她給安安做點解酒的東西。” 說著,轉身就往廚房的方向跑。
紀霆川看著懷裡的小人兒:“你看看你讓多少人為你擔心啊!你倒是睡的安穩。”
紀霆川抱著安安走進她的房間,將她穩穩地放在床上,準備離開。
“嗚……” 床上原本安靜的人突然發出一聲細弱的、充滿不安的啜泣,身體也微微蜷縮起來。
紀霆川腳步立刻頓住,轉身回到床邊,俯身輕聲問:“安安?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安安沒有睜眼,只是眉頭緊鎖,嘴唇翕動著,似乎在說什麼,聲音含糊不清。
紀霆川聽不清,心又提了起來。他猶豫了一下,在床邊坐下,俯身將耳朵湊近她的唇邊。
“……疼……好疼……” 斷斷續續的聲音帶著哭腔,鑽進紀霆川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