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霆川的眼神柔和下來。“我知道。” 他摸了摸她的頭頂,“我沒有要逼你換專業。”
“啊?” 安安抬起頭,有些懵。
“建議歸建議,決定權在你。” 紀霆川收回手,重新恢復了那副沉穩的模樣,但眼底的柔和未散,“我只是希望,以後你能把‘保護好自己’放在第一位。能做到嗎?”
這幾乎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和最低要求。
安安看著他深邃而認真的眼睛,那裡面的擔憂和包容如此清晰。心裡的氣早就消了大半,剩下的那點委屈,也被一股暖流取代。她知道自己昨天的行為確實魯莽,而大哥的擔心……並非沒有道理。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能。”
雖然聲音輕,但他聽見了。
紀霆川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沒再追問。他探手入懷,拿出一個嶄新的手機,遞到她面前。
安安臉上紅暈未褪,怔怔接過。
“你手機不是被泡壞了嗎?”紀霆川解釋道,語氣自然,“手機卡已經裝好了,緊急聯絡人也設成我了,家裡人的號碼都存進去了。以後記得去哪裡都帶著,不許落下。” 他沒說的是,這手機裡悄悄裝了定位裝置,以後她再遇危險,他能第一時間找到她。
安安握緊尚帶他體溫的手機,指尖微微發燙,小聲囁嚅:“……謝謝大哥。”
空氣靜謐了幾秒。
“還換座嗎?”紀霆川忽然開口,語氣裡摻了一絲極淡的調侃,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
安安的臉又紅了,手緊緊攥著手機,把臉又埋回玩偶裡,搖了搖頭,含糊道:“……不換了。”
知道這是哄好了。紀霆川沒再逗她,起身走到她書桌前,狀似隨意地翻了翻上面攤開的教材和筆記。
“過幾天生日,有什麼特別想要的嗎?”他背對著她問,彷彿剛才的對話只是日常閒聊。
安安從玩偶裡抬起頭,看著大哥挺拔的背影。她想了想,小聲說:“……沒有。”
“嗯。”紀霆川應了一聲,合上她的筆記,轉身看向她,“好好休息。”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輕輕將門帶上。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安安抱著玩偶,呆呆地看著緊閉的房門,耳邊反覆迴響著大哥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把發燙的臉頰深深埋進玩偶柔軟蓬鬆的絨毛裡,嘴角卻忍不住,一點一點,向上彎起。
樓下,紀硯辰看到大哥下來,挑了挑眉,用口型問:哄好了?
紀霆川沒說話,只是走到酒櫃邊,給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端著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輕輕晃了晃酒杯。 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的嘴角,向上彎了彎。
嗯,哄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