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磊愣住，臉上浮現明顯的不解：“寧紹輝？他不是跟你媽之前在京市就認識的嗎？”
安安和紀霆川飛快地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凝重。安安深吸一口氣，聲音異常清晰地否認：“不是。”
“什麼？！”夏磊徹底震驚了，彷彿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不、不是？！可我記得她……她當時親口說的啊！”
他的表情混雜著茫然，語速不自覺地加快，試圖還原當年的情景：
“那時候你媽在家養傷，差不多過了一個月，寧紹輝就來了。大包小包的，說是來看看你媽。我們帶他去房裡見你媽，你媽一開始看到他，表情還很迷茫……。”
“可後來，寧紹輝湊到你媽耳邊，說了幾句。然後你媽沉默了很久，跟我們說……說認識他。”
夏磊說到這裡，眉頭緊緊皺起，顯然當時就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
“我們只知道你媽在京市談了個男朋友，就問她寧紹輝是不是就是那個男朋友。你媽……她點了頭，說是。還說寧紹輝和她以前就認識，兩人在京市遇見，因為是老鄉，一來二去就熟悉了。寧紹輝的老家就在我們市另一個縣。”
“我們當時……信了。”夏磊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苦澀，“看到寧紹輝對你媽還挺照顧的，我們還擔心……擔心他會嫌棄你媽的臉……”
“可沒想到，他那時就像看不見你媽臉上的傷一樣，還口口聲聲說不在意，說他喜歡你媽這個人，不管變成什麼樣都喜歡。”
夏磊說到這裡，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充滿了自嘲和悔恨。
“我們當時聽了，還傻乎乎地覺得，你媽這是遇到了良人，老天爺總算開眼了。”
“可沒過幾天，”他的聲音陡然變得乾澀，“你媽就說要跟寧紹輝結婚。我們覺得太快了，她身體還沒好全，勸她再養養。可她好像……等不及一樣，非要立刻結婚。”
“婚禮辦得很潦草，幾乎就是走了個過場。但寧紹輝當時倒是大方，直接給了五十萬彩禮。”夏磊的眼神變得複雜，“你外婆那時候，拉著你媽的手，死活要把那五十萬塞給你媽，讓她自己拿著，以後有個萬一，也能應急。可你媽……她說什麼也不肯要，非要留下，還說……就當是報答你外公外婆的養育之恩。”
“然後，她就頭也不回地跟著寧紹輝走了。”
夏磊的肩膀垮了下來，彷彿那一天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自從你媽出嫁後，就很少回來了，你外公外婆還難過了好一陣子，你外婆總想去看看她過得好不好，可那時候你外婆的身體越來越差，根本走不了多遠。”
“後來，我們打聽到你媽懷孕了，你外婆高興壞了，非要去看。”
他的聲音開始劇烈地顫抖，臉上血色盡失。
“去了才知道……你媽是被寧紹輝那個畜生打得早產的！”
這幾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刻骨的恨意和無力。
“你外婆當時就受不了了，哭著要帶你媽回家。可寧紹輝那個混蛋把我們堵在門口，說要把人帶走可以，先把那五十萬彩禮還了。”
夏磊痛苦地捂住臉，指縫裡溢位壓抑的嗚咽，羞愧得抬不起頭。
“那五十萬……都用來給我娶媳婦了，早就花得差不多了……我們根本拿不出來……寧紹輝他……他就是算準了這一點！”
“他看我們拿不出錢，就開始趕人。你外公外婆拉著你媽的手，怎麼都不肯放，一直說對不起她……你媽只是搖頭，一遍遍說‘我很好，你們放心’……她越這麼說，我們心裡……就越像刀割一樣……”
“回來之後，你外婆的身體徹底垮了，沒幾天就……走了。”夏磊的聲音哽咽得幾乎破碎，“走之前，還一直唸叨，讓我們一定要把你媽接回來……”
“你外公變得更沉默，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找活幹，想多掙點錢，早點接你媽回家……可沒想到……那天他在工地……”
他再也說不下去了，整個人蜷縮起來，肩膀劇烈聳動，發出困獸般的哀嚎。
”……蛋混我……住不護也兒的一唯連，姐起不對我……我……債的欠病看前之婆外你……了窮太是在實裡家……事本沒我是……媽爸起不對……姐起不對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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