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內光線昏暗,門鎖轉動的“咔噠”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紀霆川輕手輕腳地推門而入,生怕驚擾了房中熟睡的人。
他徑直走向主臥,推開房門。
床上,空無一人。
“安安?”他低聲喚道,無人應答。
連忙拿起手機撥通號碼,提示關機。
紀霆川神經瞬間繃緊,開啟房間內所有的燈,依舊沒有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浴室、窗簾後、小客廳……他找遍每個角落,呼吸在寂靜中變得粗重。
剛剛在醫院撞見尤紅的畫面驟然閃過腦海,一個可怕的念頭油然而生……
他不敢再深想,快步轉身衝向客廳,從隨身的行囊裡摸出一把瑞士軍刀。刀刃出鞘時閃過一抹冷光,紀霆川目光銳利如鷹,掃過刀刃後迅速合上刀鞘,別在後腰,周身的殺氣瞬間瀰漫開來。
他大步衝向房門,臉色陰沉,剛一把拉開門,就對上了門口正握著房卡、滿臉錯愕的安安。
“大哥?”安安被他開門的氣勢嚇了一跳,看到他嚴肅緊繃的臉色和姿態,疑惑地問,“你……又要出去嗎?”
緊繃的弦在看清是她的一剎那,驟然松下。
紀霆川迅速掃視走廊兩端,確認無異狀後,一把將還有些懵圈的安安拉進房間,反手鎖上門。
他雙手緊緊握住安安的肩頭,指腹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胸腔裡的心臟還在瘋狂跳動,方才的恐慌與後怕尚未褪去,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強裝鎮定:“你去哪了?”
大哥眼中毫不掩飾的擔憂撞進安安眼底,她抬頭時,看到大哥額角滲出的細密冷汗。安安下意識掏出紙巾,輕輕拭去他額角的汗,隨後舉起手裡的充電器,小聲解釋:“我手機沒電關機了,充電器忘帶了,怕你聯絡不上我,就下樓找前臺借了一個。”
她察覺到大哥臉上依舊緊繃的神情,眼底的疑惑更甚,拉著他的胳膊追問:“大哥,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她的動作自然又親暱,帶著全然的信賴和關切。心頭那最後一點殘餘的戾氣也被悄然撫平。
紀霆川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牽著安安走到客廳,開啟燈。
明亮的燈光下,他能清晰看到安安眼底的擔憂。他將安安按在沙發上坐下,安安愣愣地順著他的力道落座,目光緊緊黏在他身上,等著他開口。
紀霆川拉開外套拉鍊,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本帶著他體溫的日記本。
安安看到大哥掏出日記本的那一刻,就認出了那是媽媽的日記本,連忙小心的接過:“這是……媽媽的日記本?”
她抬頭看向紀霆川,聲音帶著不確定的顫抖,眼裡滿是希冀與不敢置信,既想得到肯定的答案,又怕只是自己的錯覺。
紀霆川鄭重地點了點頭。
確認的瞬間,積蓄已久的淚水再也無法控制,洶湧而出。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有幾滴恰好砸在日記本的封皮上。
安安“呀”了一聲,慌忙用袖子去擦拭。她一邊擦,一邊抬頭看向紀霆川,淚水漣漣中卻努力想看清他的表情,眼神里有悲傷,有感激,更有一種找到部分依託的酸楚。
“大哥,你是在哪裡找到它的?”安安抬頭時,眼底還泛著紅,睫毛上掛著未乾的淚珠。紀霆川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一軟,下意識伸手,用指腹輕輕擦掉她臉頰殘留的淚痕。指尖的觸感柔軟溫熱,安安下意識地自己抬手也抹了把臉,再抬頭時,眼底竟泛起細碎的星光,亮晶晶地看著他。
紀霆川被她這副模樣看得又心疼又好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放緩:“我剛才去見了聶如風。”
“什麼?”安安滿臉震驚,猛地站起身,“你一個人去見他了?他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紀霆川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跟安安開口,他把聶如風給氣進醫院了,聶如風畢竟是安安的親外公,而且她媽媽那事經他觀察應該不是聶如風乾的,不知道安安會不會生他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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