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裡瘋狂否認道: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安安不可能喜歡上他了?
方宇看了一眼紀霆川暗笑道:急了?但面上不顯,不急不慢的開口:“安安妹妹對這個葉淮也沒意思!”
這話讓紀霆川長長舒了一口氣,但緊接著。
“但這個葉淮跟陸知許,根本不是一個段位的。”方宇指尖點了點螢幕上的葉淮,“陸知許一看就是那種循規蹈矩,呆頭呆腦的不怎麼會來事。可葉淮就不一樣了,手段花樣肯定多,一看就特別會逗女孩子開心。安安妹妹又沒什麼感情經驗,心思單純,被他拿下,就是遲早的事。”
紀霆川的目光落在那張安安笑靨如花的照片上,葉淮正微微俯身,似乎在說什麼趣事,陽光落在兩人身上,畫面竟有些和諧。他只覺得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捏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周身的氣壓都低了不少。
方宇看著紀霆川的樣子,拼命忍著笑,假模假樣的安慰道:“哎呀,安安妹妹大了,長得又越來越漂亮,有人喜歡也是正常的。咱們當哥哥的,應該為她高興。我看這個葉淮眉眼清正,想必人品也不錯,和安安妹妹也蠻般配的……”
“放屁!”紀霆川猛地低吼一聲,語氣裡滿是氣憤與不耐,“那傢伙哪裡配得上安安!”
吼完,他對上方宇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瞬間明白了。
紀霆川像被戳破的氣球,怒火迅速被一種狼狽和澀然取代,他頹然靠回沙發背,緊抿著嘴唇,喉結滾動了幾下,才澀聲問:“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方宇看他這難得失態的樣子,也不再裝了,翻了個白眼:“安安妹妹生日那天,放煙花時看她的那個眼神……嘖嘖,我又不瞎!那眼神,能是看妹妹的嗎?怕是恨不得把人揉進骨子裡!”
紀霆川被他學得耳根發燙,卻又無可辯駁,只能繃著臉,一言不發。
方宇喝了一口酒,收起玩笑的神色:“你現在這個樣子,一點都不像我認識的那個雷厲風行的紀霆川。喜歡就去追,有什麼好猶豫的?”
紀霆川沉默良久,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可她……是我妹妹。” 這句話他說過無數遍,用來告誡自己,約束自己,但此刻說出來,卻蒼白無力得連他自己都不信。
“妹妹?” 方宇嗤笑,毫不留情地戳破他自欺欺人的外殼,“你們有血緣關係嗎?紀霆川,你捫心自問,你真的只把她當妹妹嗎?你甘心嗎?甘心以後只以哥哥的身份,看著她挽著別的男人的手,對別的男人笑,和別的男人做盡所有親密的事,結婚、生子,然後你只能在一邊看著,送上一份‘哥哥’的祝福?”
“別說了!” 紀霆川猛地打斷他,方宇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在他心上來回切割。
他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自己曾經對安安做過的那些越界的舉動:
將她護在懷裡,擦去她的眼淚,甚至……產生過更親密觸碰的渴望。如果這些事,將來由另一個男人對她做,甚至做得更多、更深入……
“咔嚓”一聲脆響,他手中的玻璃杯被硬生生捏爆,碎裂的玻璃渣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落在黑色的沙發上,格外刺眼。他卻彷彿毫無察覺,眼底只剩冰冷的偏執。
方宇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酒杯都差點掉了。他沒想到紀霆川的反應會激烈到這種程度!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喜歡了,這根本是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甚至可能……偏執入骨!
一個可怕的念頭劃過方宇腦海:如果……如果安安妹妹將來真的和別人談戀愛甚至結婚……以霆川現在這種狀態,他會做出什麼事來?強制愛?囚禁?還是更極端、更無法收場的事情?到時候,不僅安安妹妹會被傷害,霆川自己也會毀掉!
不行!絕對不能走到那一步!
方宇迅速抽出幾張紙巾,胡亂按住紀霆川流血的手,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和急切:“霆川!你冷靜點!看著我!”
紀霆川緩緩抬起頭,眼底的猩紅尚未完全褪去。
方宇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聽我說,你喜歡安安,就去告訴她,去追求她!別等到她被別人追走了,你再來後悔,拿出你紀霆川該有的魄力來!”
紀霆川望著掌心滲出的鮮血,又低頭看向手機裡安安的照片,眼底的掙扎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堅定。
安安,只能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