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頂酒吧四樓,震耳欲聾的音樂裹挾著酒精。
臺上的舞女郎身著清涼的服飾,隨著強勁節拍扭動腰肢,媚態橫生。臺下舞池裡,年輕男女肆意擺動身體,髮絲與裙襬隨節奏飛揚。
趙子恆在舞池中央,身邊簇擁著不少俊男靚女,正隨著音樂鬥舞,肢體靈活,遊刃有餘。
與舞池的狂歡格格不入的,是角落的VIP卡座。
紀霆川獨自倚坐在沙發裡,眉頭緊蹙,手上端著一杯威士忌,目光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他的周圍彷彿隔了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了一切。
方宇端著酒杯,跟著音樂的節拍扭著身子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語氣隨意:“驍野呢?出任務去了?”
紀霆川頭也沒抬,只從鼻子裡“嗯”了一聲,算作回答。
“坐這兒多沒意思。”方宇瞥了眼舞池裡如魚得水的趙子恆,撞了撞紀霆川的胳膊,“你看那傢伙玩得多盡興,走,咱們去打兩杆檯球,總比在這兒悶著強。”
紀霆川毫無反應,只是盯著手機螢幕的眼神愈發沉鬱,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烈酒灼燒著喉嚨,卻澆不滅心頭的煩躁。
方宇見狀,好奇心頓起,湊著腦袋就往他手機上探:“看什麼呢?看得這麼入神。”
紀霆川見方宇湊過來也沒阻止,任由他看去。
方宇看到手機螢幕上的東西,眼睛越來越亮:“喲,這不是安安妹妹嗎?”
方宇又抬眼看了一下發訊息的人:“秦肆那小子被你收買了?”
他覺得單看幾張不過癮,見霆川也沒阻止,伸手就往上劃拉了幾下,一一掃過秦肆發來的照片,注意到兩個眼生的人,出現的頻率還挺高,好奇問道:“這兩個人是誰啊?看著跟安安妹妹關係還蠻不錯的。”
紀霆川本就鬱悶的心,聽到方宇也看出來他們關係不錯,心更塞了,擰著眉,指著陸知許說:“這是安安在以前在老家鄰居的朋友。現在也在京大。”
“哦——青梅竹馬啊!” 方宇拉長了調子,語氣裡帶著調侃,渾然不覺自己正往兄弟心口插刀。
紀霆川咬了咬後槽牙,沒吭聲。
方宇又指著另一個人追問:“那這個呢?看著長得不錯,條件看著也蠻好的。”
“葉淮,” 紀霆川吐出這個名字,聲音有點冷,“安安的老師。”
“老師?這麼年輕?” 方宇驚訝。
紀霆川點點頭,沒有對方宇說他剛查到的葉淮背景,他竟然是聶家的人。一想到聶家揹著他,派人接近安安,他就心慌不已,尤其是看到照片裡兩人相談甚歡的樣子,他想讓安安離他遠點,但又沒有理由……
聶家這是想把安安從自己身邊搶走,不,他決不允許,可他……
方宇看完照片,認真分析道:“我看啊,這個叫陸知許的,沒什麼勝算。”
紀霆川精神一振,立刻坐直身體,追問:“怎麼說?”
方宇得意的一笑:“笑話,我這麼多年在情場可不是白混的,這點眼力見還沒有?安安妹妹對這個陸知許,壓根沒那個意思,就是普通朋友。”
紀霆川忐忑追問:“那這個葉淮呢?難道安安對他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