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整晚都沒怎麼睡的安安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下樓。
餐桌上沒有看到那個昨夜讓她輾轉反側的身影。
安安斂了斂心神。
而紀振邦滿面紅光地坐在主位,一邊看報一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面前的早餐都吃的乾乾淨淨,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等紀振邦拿起公文包出門時,安安對正慢條斯理切著吐司的紀硯辰,疑惑道:“紀伯伯這是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紀硯辰咬了一口吐司,語氣稀鬆平常,眼底卻帶著幾分打趣,“大哥答應相親了唄。這些年,爸明裡暗裡都不知道催了多少回,大哥次次都拒絕,爸都快愁死了。昨日個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同意了,爸能不高興嗎?”
他頓了頓,又說道:“咱大哥這條件,估摸著過不久,我們就要添個大嫂了。不過,大哥也確實到年紀了,外頭都在打趣說咱們家是和尚廟呢。一個個的都單身,爸都懷疑是不是家裡風水有問題,前段時間還特意請大師來看了看,折騰著改了好些擺件。嘿,你別說,這不剛改完,大哥的姻緣就要動了?爸能不高興嗎?”
一旁小臉塞得鼓鼓的紀星辭,天真的問:“大哥要有老婆了?那他是不是就沒空管我學習了?”
紀硯辰聞言,放下刀叉瞥他一眼,滿是無語:“我們家就沒學渣,你怎麼就那麼不愛學習?還是叛逆期到了?我勸你最好別在學習上叛逆,等大哥談了戀愛,家裡就沒人能在爸的手裡護著你了。”
說著,他還朝紀星辭投去一記同情的目光。
小辭聞言,驚恐地瞪大眼睛,雙手合十,對著天小聲唸叨:“保佑保佑,我大哥最好找不到物件,千萬別找到……”
話音剛落,紀硯辰抬手就用湯匙敲了一下他的腦門,“咚”的一聲輕響。
“嘶——”紀星辭捂著腦袋,眼眶紅紅的,控訴地瞪著紀硯辰。
“活該,”紀硯辰沒好氣,“你剛剛的話要是讓爸和大哥聽到,你就等著混合雙打。”
小辭嚇得立刻捂住嘴巴,眼睛滴溜溜轉著,再不敢吱聲。
這邊兩兄弟倆打打鬧鬧。
而安安,就安靜地坐在他們對面。
她低著頭,機械地切割著盤子裡早已冷掉的培根,刀叉在盤上劃出輕微的的聲響。
她切得很慢,彷彿那是項精密的工作。可仔細看,她握著刀叉的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甚至在輕輕顫抖。濃密捲翹的睫毛低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正不受控制地快速顫動。
這明明……是自己所期望的。
可是為什麼……
她的心,悶悶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
京市一家高階拳擊俱樂部。
天還沒亮透時,方宇就被一陣鈴聲call吵醒。俱樂部經理在電話裡火急火燎:“方少,您快來一趟吧!紀少情況看著不太對勁啊,一個人在那打沙袋,已經打了快兩個小時了!那架勢……太嚇人了,我們擔心……”
方宇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套上衣服就衝了過去。
地下訓練場裡,只開了一排射燈,光線集中在中央的擂臺上。紀霆川赤裸著上身,只穿著一條運動長褲,正對著沙袋進行近乎狂暴的擊打。
“砰!砰!砰——!”
汗水早已浸溼了他的頭髮和背脊,順著賁張的肌肉線條滑落,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他的眼神專注得可怕,裡面彷彿燃著一團幽暗的、毀滅性的火焰,每一次揮拳都像是要將所有無法宣洩的情緒狠狠砸出去。
。聞未若恍川霆紀,聲兩了喊著試他。越皺越頭眉,鐘分幾了看下臺在宇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