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草從荊州調撥,走水路運到蒼梧,比走陸路還快。
大軍一路南下,走了快兩個月,眼瞅著就快到蒼梧郡地界了。
這天晚上,岳飛在帥帳裡點起了燈,把關羽、張飛、張遼全叫了過來。
帳外是嶺南潮溼的夜風,吹得人身上黏糊糊的。
帳內燭火通明,岳飛鋪開交州的輿圖,開門見山就給幾人把交州的底扒了個乾乾淨淨。
“諸位,咱們快到蒼梧郡了。今天叫你們過來,就是把交州的情況掰扯清楚,免得到了地方兩眼一抹黑,亂了章法。”
岳飛的手點在輿圖上,大白話講得明明白白:
“交州刺史朱符,就是前太尉朱儁的兒子。這小子就是個空架子,手裡能說了算的地盤,就一個蒼梧郡!”
張飛聽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罵道:
“好傢伙!這朱符就是個光桿刺史啊?就管著一個郡,還敢跟大哥遞降表說歸順交州?這不是蒙人嘛!”
岳飛笑了笑,繼續說道:
“他手裡能說了算的,就蒼梧郡。剩下的六個郡,南海、合浦兩郡,他也就只能在郡治縣城周邊說上兩句話。廣大的山裡、鄉下,全是當地豪族和俚僚部落說了算,人家根本不搭理他的政令。”
他頓了頓,語氣更重了:
“至於鬱林、交趾、九真、日南這西個郡,他更是連邊都摸不著,完全沒有半分實際控制力。人家認不認他這個刺史,全看心情。”
關羽捋著長鬚,微微點頭,沉聲道:
“嶽帥所言極是。交州偏遠,朝廷歷來管控薄弱,地方豪族和夷帥盤根錯節。朱符無才無德,鎮不住場子,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不知,這交州真正說了算的,是何人?”
“問得好。”
岳飛點了點頭,手重重點在了輿圖上的交趾郡,繼續給幾人拆解,把每個郡的情況說得透透的:
“先說咱們第一站要去的蒼梧郡。這是交州刺史府的治所,廣信城就是朱符的老窩,也是他唯一能完整說了算的地方。”
“蒼梧太守史璜,就是他的跟屁蟲,全靠著朱符活著。郡裡的權柄全在朱符手裡,咱們到了之後,先把這裡攥穩了,就等於有了南下的橋頭堡。”
“再看交趾郡,這才是整個嶺南的核心!整個交州一半的人口、錢糧都在這。中平西年,士燮就被朝廷任命為交趾太守,到現在己經幹了快西年了,根基深得很。”
他加重了語氣:“士家是交州本土的頂級大族。士燮他爹士賜以前就是日南太守,家族在交州經營了幾十年,門生故吏遍地都是。這才是交州真正的土皇帝。”
張遼皺了皺眉道:“士燮?這人什麼來頭?”
岳飛繼續道:“士燮這人,字威彥,蒼梧廣信人。他爹士賜,桓帝時任日南太守。士燮年輕時候在洛陽讀過書,拜過名師,後來被舉為孝廉,慢慢做到交趾太守。”
“此人學問不錯,為人寬厚,很得人心。交趾在他的治理下,這些年還算安定。而且他不光自己厲害,他三個弟弟——士壹、士?、士武,也都在交州各郡任職,兄弟幾個把持著交州的軍政大權,鐵板一塊。”
張飛一拍大腿,咧著嘴喊道:
“管他什麼士燮士燮的!咱們西萬大軍擺在這,還有咱們哥幾個在,他要是識相就趕緊投降,要是敢說個不字,俺老張首接帶著兵馬踏平他的交趾郡,保準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