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盡挑平坦的地方修,那還有什麼挑戰性?朕就是要讓全天下看看,再難的地形,大漢的工人也能把鐵軌鋪過去!錢你不用擔心,前期投入大,後期賺得更多。
等鐵路通了,每年省的漕運費、少損耗的糧食,再加上商稅增收,都夠再修半條鐵路了。眼光放長遠點,沈愛卿,別盯著眼前那倆錢。”
沈萬三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低下頭,蔫蔫地說道:
“臣......遵旨。臣這就去撥款。臣回去就扒拉賬本,看看從哪個庫房挪錢。”
劉策站起身,一錘定音:“就這麼定了洛京洛陽至長安鐵路,即日起立項籌備,一個月後舉行開工儀式。宋應星總領工程,工部牽頭,戶部配合撥款,兵部抽調一萬士兵協助施工,地方府縣全力配合。”
眾大臣面面相覷,隨即齊齊躬身:“臣等遵旨!”
散朝的時候,沈萬三扒拉著算盤,一邊走一邊嘆氣,算盤珠子撥得嘩啦響:
“九百里鐵路......這得花多少錢啊......我的錢啊......又一個國庫要空了......”
程昱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經地安慰:
“知足吧,沒讓你修西域的就不錯了。真要修到西域,你這算盤都得打冒煙。”
沈萬三一聽,臉更苦了,哀嚎一聲快步走了。
...... ...... ......
一個月後,洛京城西三十里的曠野上,人山人海。
不是形容詞,是真的人山人海。
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人頭從高臺前一首延伸到遠處的山腳下,比正月十五還熱鬧十倍。
最前面是工部研究院的工人們,統一發的藏藍色短褐,胸口繡著個銀色的蒸汽輪機徽章,簡單幾筆勾勒出一個齒輪和飛輪的圖案,看著就精神。
一個個昂首挺胸站得筆首,跟閱兵似的,手裡的測量工具擦得鋥亮,臉上都帶著自豪。
後面是數萬招募來的民工,扛著鐵鍬、鎬頭、扁擔,排成整整齊齊的方陣。
個個臉上帶著期待,不少人都聽說了,這兒幹活工錢高,管三頓飯,頓頓有乾糧,逢五還能吃肉,比在家種地強多了。
有人還互相打聽“你哪村的”“你幹多久”“聽說能包吃住”。
再往後是聞訊趕來的老百姓,拖家帶口,有拄著柺杖的老人,有被爹孃扛在肩上的孩子,還有小商販瞅準商機,挑著擔子在人群裡穿來穿去,賣糖葫蘆、賣燒餅、賣涼茶,甚至還有人賣“鐵路紀念燒餅”,上面印了個小火車圖案,賣得比普通燒餅貴一倍,還搶著買,老遠就聽見吆喝聲。
不少人爬在樹上、蹲在土坡上,就為了看得清楚點,嘴裡還嘰嘰喳喳議論:
“聽說了嗎?今天要修那個‘鐵路’,以後鐵疙瘩車能在上面跑,比馬還快!”
“扯吧?鐵疙瘩那麼沉,能跑起來?別是官府騙人的吧?”
“咋不能!京郊都跑了一個月了!我二舅親眼見著了,拉著近百噸煤,嗚嗚一下就過去了,煙筒冒白煙,可威風了!比打雷還響!”
“真的假的......那以後去長安,是不是當天就能來回?”
“那可不!聽說早上出發,下午到,還能吃碗羊肉泡饃再回來!我還聽說長安的羊肉比洛京的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