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搭在工地正中央,紅綢纏得密密麻麻,彩旗插了一圈,風一吹呼啦啦響。
臺上站著劉策,身後跟著文武百官,個個穿得整整齊齊。
宋應星站在最邊上,手都攥出汗了,袍子下襬都被他捏皺了,比自己當年第一次造蒸汽機還緊張,嘴裡唸唸有詞,好像在背詞。
程咬金站在武將堆裡,懷裡揣著酒壺,尋思著等開工了就偷偷抿一口慶祝,被張飛看見,張飛小聲說道:
“分我一口,我就當沒看見。”
程咬金嘿嘿一笑,比了個“噓”的手勢。
劉策往高臺中央一站,只是抬了抬手,臺下幾十萬人瞬間就安靜了,連小販都不吆喝了,孩子都被大人捂住了嘴,只有風在吹,旗子在響。
春風捲著塵土吹過來,撩起他的衣襬。
他沒拿聖旨,也沒拽官腔,就扯著嗓子,用大白話喊,聲音順著風傳得老遠:
“各位鄉親,朕今天站在這兒,不說那些之乎者也的虛話,也不整那些三叩九拜的虛禮。”
臺下響起一陣輕笑,氣氛一下子鬆快了。
“朕就說一件事:從今天開始,洛京洛陽到長安的路,要變天了。”
他指了指腳下的土地,聲音洪亮,擲地有聲:
“洛京洛陽到長安,九百里。以前運貨靠牛車騾車,一趟下來牲口累死一半......”
“但是,從今天起,”劉策提高了音量,“等這條鐵路修通了,早上從洛京出發,下午就能到長安!趕得上吃熱乎的羊肉!一列火車拉的貨,頂兩百輛牛車!
運費?不到現在的十分之一!以後你們的糧食、布匹、瓷器,能輕輕鬆鬆賣到長安去,賣得更貴、賺得更多;長安的藥材、皮毛,也能便宜運到洛京來,老百姓都能用上好東西!”
臺下開始嗡嗡議論,有人掰著手指頭算賬,算著算著眼睛越睜越大,滿臉不敢信;
有人跟旁邊人激動地比劃,說以後自家的棗子能賣到長安了;
還有人喊了一嗓子“那以後去長安看閨女方便了!”
引得周圍一片善意的笑聲。
劉策笑著等了幾秒,又接著說道:“朕知道有人心裡犯嘀咕——‘這鐵疙瘩真能在路上跑?’‘這鐵軌鋪地上,不怕被人偷去賣廢鐵?’”
臺下鬨堂大笑,不少人扯著嗓子喊
“對!俺就擔心這個!”
“偷去打鋤頭也值啊!那可老沉了!”
劉策自己也樂:“朕跟你們保證,第一,火車在京郊跑了一個月了,穩得很,拉得多跑得快,不信你們回頭隨便找個京郊的老鄉問問。
第二,鐵軌確實值倆錢,但朕跟你們打賭,等鐵路修通了,沿線的地價漲得比鐵軌還快。到時候誰偷鐵軌誰是傻子,守著地皮收租不比賣廢鐵香?一畝地能頂一百根鐵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