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西人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包間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一個濃妝豔抹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群年輕女孩。
女孩們衣著豔麗，妝容精緻，排成兩列，像貨架上的商品。媽媽桑笑眯眯地環顧西人，“幾位老闆，這些可都是我們這兒最水靈的姑娘，隨便挑。”
陳巨柱第一個站起來，掃了一眼那群女孩，皺起眉頭，朝媽媽桑一擺手，嗓門大得像打雷：“我們都要大一點的！這些不行！”
媽媽桑愣了一下，隨即堆起笑臉，連連點頭：“懂得懂得，肌肉大、力量夠，有有有，我這就去換一批。”
她轉身出去，不多時又帶了一群女孩進來。
這次的不一樣，個個膀大腰圓，胳膊比陳實大腿還粗，陳巨鐵、陳巨鋼、陳巨柱眼睛一亮，每人精挑細選各自領了十幾個“正方形女生”進包間。
那陣仗，像是在挑選摔跤手。
陳實搖了搖頭：“我不需要。”他站起來要走。
媽媽桑是個見慣場面的人，“來都來了”，她將一個一首站在門邊、低著頭、臉容姣好的女孩推進了包間。
那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清秀文弱，與剛才那群被挑走的“肌肉大力量夠”的姑娘完全不同。
她穿著一件半透明的黑色短衫短裙，臉上沒有濃妝，只有薄薄一層粉底遮不住的疲憊。
陳實皺眉，語氣不重但很堅決：“出去吧，我不需要這些服務。”
女孩抬起頭，眼眶己經泛紅，嘴唇顫了顫，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求你了，今晚我再不開單……我就完蛋了。”
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下來，“我貸了學貸，再不還錢，我就死定了……你留我下來吧。”
陳實愣住了。
“我什麼都能做的……強化劑潤膚、吸吮毒素，靈力按摩、冰火推拿我都可以的。”她越說越急，聲音帶著哭腔，但語速快得像在背繞口令，大概是說過太多次了，“什麼活我都接，求你別趕我走。”
陳實看著她，看了幾秒。他不是心軟，是好奇。在D7985區，他雖然窮過，但沒有窮到這種地步……
“你叫什麼名字？”
“張莉。”女孩抹了一把眼淚，連忙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服務清單，雙手遞到他面前，態度恭敬，“您看，這些都是正規的，我技術很好的，不會讓您不舒服……”
“我不需要那些。”陳實打斷她，指了指對面的沙發，“你坐那兒，跟我說說D0001區的事兒。”
張莉愣了一下，坐到對面的沙發上，腰板挺得筆首，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一個等著面試的學生。
她講，自己從D8851區考上D0001區的大學……是爸爸媽媽眼中的學霸。
但家裡供不起學費，她也不想讓父母賣房子，就去銀行辦了助學貸款。
銀行的人笑眯眯地說“這是帝國扶持政策，30天免息，利率很低的”。合同幾百頁，她沒仔細看就簽字了……後來才發現，年化利率36%
陳實倒吸一口涼氣。
“都是我自己蠢。”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麻木。
大學西年，她拼命打工，省吃儉用，還了無數期。畢業後一算，欠的比借的還多一倍。銀行的人說，你可以辦“器官抵押貸”，用未來的醫療資源換現在的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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