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芸雪從儲物袋裡摸出兩顆夜明珠，珠子不大，通體溫潤。
她將一顆塞進陳實手裡，另一顆自動吸附在自己手背，靈力灌注，夜明珠瞬間亮起白色光芒，將寒潭的水照得通透。
陳實也將夜明珠吸附在自己手背，“跟緊我。”
他說完，第一步己經邁了出去，踏入潭水中。水極冷，冷得不正常，即使隔著避水丹的薄膜，那股寒意還是像針一樣扎進皮膚。
郭芸雪緊隨其後，沒有遲疑，也踏入了寒潭中，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夜明珠很亮，光線可以調節，握在手裡，可以轉動珠子的角度來改變光照的方向，像一盞可以隨意轉向的手燈。陳實將珠子朝前方照去，光線劃破黑暗，照亮了潭裡嶙峋的岩石。
潭水極度寒冷，冷到刺骨，但始終沒有結冰，水面沒有封凍，連邊緣都沒有出現冰層。
郭芸雪是水靈根，體質至陰至寒，這種溫度對她來說反而舒適，像泡在涼水裡，甚至有些舒緩。陳實有桃夭靈火護體，灰燼地火在體內緩緩流轉，將寒意隔絕在皮膚之外，保持著體溫。
因為郭芸雪的原因，陳實遊得並不快，他壓低速度，保持在她能跟上的節奏，同時將神識全力展開，像一張無形的網，掃過寒潭中每一個角落，不漏過任何細微的靈力波動。
但是搜尋了將近二十分鐘，他一無所獲。
水裡沒有魚，沒有水草，沒有任何生命活動的跡象，夜明珠的光線照過的地方，只有石頭、淤泥和一個個洞穴。
淤泥被他們攪動，能見度越來越差。
郭芸雪游到陳實身邊，兩人避水丹形成的水泡合併在一起。
“這裡有幾個洞，不知道那個才是霜疙蟾蜍的洞穴。”
陳實搖了搖頭，準備先回去再從長計議……突然他的神識忽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在黑暗中顫動了一下，很快又消失了。
他停下動作，側過頭，目光落在一個較為蜿蜒的洞口上，洞口不大，只容一人側身透過。
陳實向洞口指了指。
郭芸雪握緊了青蓮劍的劍柄，毫不猶豫地跟上了他，遊進那個洞穴。
…………
兩人一前一後遊入那條蜿蜒的洞穴，洞壁凹凸不平，佈滿細密的裂紋，偶爾有氣泡從石縫中冒出。
遊了大約半個小時，霜疙蟾蜍的影子都沒見著，可水流卻越來越不對勁……它開始來回翻滾，像被攪動的大鍋，一會兒把人往前推，一會兒又往後拽。
緊接著，一陣陣低沉而有節奏的聲響從前方傳來。
“咕嚕……咕嚕……”
陳實朝郭芸雪打了個手勢，兩人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游去。
穿過最後一道狹窄的石隙，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的水下洞窟，夜明珠的光照不到的地方，漆黑如墨。
光束掃向正前方的那一刻，兩人同時僵住了。
那是一具巨型河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