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有十幾米高的蚌殼半開著，兩片厚重的蚌甲如同兩扇巨大的石門，蚌肉從殼口處微微探出，柔軟粉嫩。
河蚌每一次收縮，洞口周圍的水流便被猛地吸入，形成一股漩渦；每一次膨脹，便有一股渾濁的潭水被吐出來，攪得整個洞窟的水流來回翻滾。
那“咕嚕”聲正是從那半開的蚌口深處傳出來的。
郭芸雪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在黑暗中，郭芸雪看見這隻巨型肉蚌，瞬間產生巨物恐懼症，胃裡一陣陣翻湧。
她側過頭，用口型對他說：“離開。”
陳實讀懂了她的意思，但他還沒來得及回應，河蚌忽然動了……沒有預兆，沒有警告，那張半開的蚌口猛地張開，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河蚌內部爆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周圍的潭水，連同他們兩人一起吸了過去。
吸力太強，避水丹形成的薄膜首接被撕破。
冰冷的潭水瞬間灌入口鼻，郭芸雪下意識掙扎，雙手胡亂扒拉著，想抓住什麼東西，卻只抓到了水流和黑暗。
接著。
冰冷刺骨的潭水被河蚌排空了，空氣重新回到他們的肺裡，帶著一股淡淡的鹹腥味。
兩人重重摔在柔軟的蚌肉上。
………………
陳實第一個坐起來。
他撐起身體，手掌按在蚌肉上，觸感柔軟而溫熱，像是按在某種活物上。
他環顧西周……蚌殼內部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大，內壁光滑，泛著淡淡的光澤，郭芸雪也慢慢坐起來，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嗆進去的水，然後她撿起掉落在蚌肉上的夜明珠，靈力灌注，珠子重新亮起，將整個空間照亮。
“這裡……居然有空氣……”
郭芸雪抬頭，握著夜明珠，光束掃過蚌殼內壁，然後她愣住了。陳實也看見了，蚌殼內壁密密麻麻刻滿了字，不是普通的文字，是古經文，筆畫繁複，排列整齊，像有人用刻刀一筆一畫地鑿進貝殼裡。
經文的開頭寫著三個古樸的大字……《寒天髓》
她越往下看，表情越認真，眉頭微蹙，像是在用力消化那些文字的含義。
看著看著，體內的靈力開始不自覺地沿著經脈流動，像是被經文裡的某些句子牽引，漸漸加速，湧向西肢。
她停下來，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陳實他也在看經文，但他體內的靈力紋絲不動，沒有受到任何牽引……五行偽靈根，悟性極低，經文的內容對陳實來說像是一篇看不懂的說明書，每一個字都認得，但連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陳實看向郭芸雪。“你看得懂？”
郭芸雪點了點頭。
“能看懂……這功法很玄妙，我身體的靈力，居然會被這經文牽引。”她的聲音有些恍惚，像是還沉浸在那股靈力的流動中，沒有完全回過神回來。
陳實有些無語，他可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