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上畫著一隻老鼠,鐵門關閉的那一刻,最後一絲來自下水道通道的昏黃光線被徹底切斷。
洞穴內一片漆黑。
突然兩柄短劍的刃尖幾乎同時頂上了他的側頸和腰側。劍刃很薄,距離皮膚只有一線之隔。
“你是誰?”
一個女聲從黑暗中傳來,那聲音離他不過兩步遠,帶著剛睡醒的人特有的低啞,又混合著一種長年在這種地方討生活的人才會有的警覺和壓迫感。
陳實還沒來得及回答,他身側的夏菲兒己經搶著開口了,聲音裡帶著急促和緊張:“桃姐!是我!別動手!”
黑暗中那兩柄短劍沒有立刻撤走。
那個女聲再次響起,語氣比方才鬆懈了一些,但依然帶著審慎:“夏菲兒,我知道是你。但我問的不是你……“那柄短劍朝陳實的方向輕輕抬了一下。
“我問的是他。“
夏菲兒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我們沒有地方去了,外面都在查我們,我……我只能帶他來你這裡。“
黑暗中有短暫的沉默。
桃姐的聲音又響起了,這次比方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追問某個細節:“他是你什麼人?你不是那種會隨便帶人回來的性格。“
“他是我……他是我……“夏菲兒的聲音卡了一下,像是在那個詞前面打了幾個來回的轉,最後咬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一樣,把那個詞從喉嚨裡擠了出來,“……愛人。“
劍刃消失的速度比出現時還快。
一左一右兩道短刃同時收回鞘中,頭頂的靈燈被啪地一聲擰亮了,昏黃的光線鋪開,將整個洞穴的內景從黑暗中剝離出來。
陳實終於看清了面前這個人。
她輕熟女模樣,身高足有兩米有餘。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灰布短衫,下襬扎進腰裡,下面是一條齊跨的短褲,露出兩條修長緊實大腿,小腿上有一道淺色的舊疤,像是被什麼利器劃過留下的。
她的頭髮隨意地束在腦後,五官輪廓分明而硬朗。
桃姐上下打量了陳實一遍,“你今晚可以睡這裡。不過……”
而站在桃姐身後半步之遙的另一個人……陳實看到她時,瞳孔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那是白敏敏。
白敏敏。
她正坐在那裡,雙腿併攏,膝蓋微微向內收著,十指交叉擱在膝頭,坐姿端正得有些刻意。
她看見陳實的那一瞬間,雙腿不自覺由夾緊了一下。
桃姐大約是早就注意到了白敏敏這副模樣。
她偏頭瞥了白敏敏一眼,冷冷地開口:“沒出息,夾了一下午了,人家一來你倒還不高興了。”
白敏敏被這句話說得耳根一紅,然後像是在質問,“你倒好,來了幾天,就把我最好的閨蜜都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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