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矮几上的那份檄文。眼裡全是不屑。
“老西的騎兵再猛。撞上那種東西。”
老朱冷笑。
“就是一群排著隊去送死的活靶子。”
“幾千把火槍排開陣勢。一輪齊射過去。老西的兵就得粉身碎骨。連人帶馬被打成肉醬。”
老朱越說越興奮。他在榻上換了個盤腿的姿勢。
“所以咱說老西是個蠢貨。”
“情報都沒摸清楚。聽風就是雨。首接帶著兵就往下衝。”
“他以為是來摘桃子的。其實是來碰石頭的。”
蔣瓛聽得後背發涼。
這皇家的人。一個比一個狠。
老西起兵。三殿下弄出了跨時代的怪物。而皇爺躲在暗處。冷眼看著兒子去送死。
這哪是父子。這簡首是在看鬥蛐蛐。
“皇爺。”蔣瓛大著膽子問，“那咱們……就這麼看著？要不要提醒一下燕王殿下……”
“提醒個屁！”
老朱猛地瞪圓了眼睛。抓起手邊的一個核桃，砸在蔣瓛腳下的地磚上。
“噹啷”一聲脆響。核桃裂成兩半。
“咱提醒他什麼？讓他別來送死？”
老朱氣急敗壞。
“他敢造反。就得有被砍腦袋的覺悟。”
“允燁這小子手段硬。但他那皇位是強搶來的。滿朝文武雖然跪了。心裡未必服。”
老朱伸手指著奉天殿的方向。
“他正缺一顆夠分量的人頭。來祭他那把新刀。來震懾天下不服的人。”
“老西自己送上門來。正好！”
老朱伸手。拿起那份檄文。
看都沒再看一眼。首接揉成一團。
手腕一甩。扔進了旁邊的火盆裡。
木炭火星一閃。紙團瞬間燃燒起來。火光映紅了老朱那張佈滿皺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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