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
劍柄上的敲擊聲很輕。但在哭喪一樣的奉天殿裡，卻像針一樣扎人。
底下的乾嚎聲慢慢弱了下去。
老御史嚥了口唾沫，趴在金磚上，連頭都不敢抬。
朱允燁慢慢站起來。
他沒穿寬大的龍袍，那身黑色的勁裝裹在身上，透著股幹練的狠勁。
他走到御案前。
案上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告急摺子，紅色封皮扎眼得很。
“下罪己詔？”
朱允燁冷笑了一聲。那聲音像刀片刮過鐵鍋底。
“安撫？”
他突然抬起右手。
猛地一揮。
“嘩啦！”
御案上那一堆摺子。被他像掃垃圾一樣，全部掃落在地。
紙張散開。掉在漢白玉的臺階上。滑到那些跪著的大臣面前。
“朕的字典裡。沒有退讓這兩個字。”
朱允燁站在高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朕要是寫了罪己詔。你們這幫人的腦袋，明天就得掛在午門外頭。”
那個求安撫的御史大夫渾身一抖。汗毛全豎起來了。
他磕頭如搗蒜。
“陛下。臣也是為了大明江山啊！燕王勢大，不暫避鋒芒，如何是好？”
“暫避？”
朱允燁走下兩級臺階。黑色戰靴踩在散落的摺子上。留下一道泥印。
“他朱棣打著清君側的旗號。老子避了，他就不打了？”
他沒再理會這個酸儒。目光轉向鐵鉉。
“鐵鉉。”
“臣在！”鐵鉉首起上半身，雙手按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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