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陸淵說。
陳銘遠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鐘。然後他的笑慢慢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陰戾。
“行。”他抬起手，豎起一根中指，“你記住了。開學第一天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然後他冷笑一聲，帶著那群小弟走了。
走廊裡的學生們像是被人鬆開了脖子，紛紛吐出憋了半天的氣。
那個瘦高個子的男生湊上來，一臉後怕，“你瘋了啊？那可是陳銘遠！他爸跟校長是哥們，他在學校裡打了三年架一次處分都沒背過！你一個新來的跟他槓，你這不是找死嗎？”
陸淵拍了拍他的肩膀，“謝謝提醒。”
然後他轉身，繼續往樓梯口走。
區區一個高中校霸，還不值得他用掉一絲靈力。
上午九點，高三七班。
班主任趙老師是個西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穿著白襯衫黑西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說話慢條斯理。他把陸淵介紹給全班同學後，指了指最後一排角落的空桌子。
“陸淵同學，你暫時先坐那個位置。等月底考完再統一調座位。”
同學們齊刷刷地回頭看陸淵。有好奇的，有打量的，也有低頭繼續刷題的。畢竟高三了，沒多少人有心思關心一個新來的。
陸淵坐到最後一排，把課表往桌上一放，開始閉目養神。
丹田的裂縫又在隱隱作痛了。從早上到現在，大概漏了千分之一的靈力。照這個速度，一天大概漏千分之二。一千天是三年——當靈力低於築基期之後，損失的速度會加快，因為保護層變薄了。
實際上，他可能只有不到一年時間。
“喂。”
一個壓得極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陸淵睜開眼。同桌是個戴眼鏡的男生，瘦瘦的，皮膚白皙，手指上全是圓珠筆的墨痕。一看就是典型的好學生。
“你剛才跟陳銘遠在走廊上懟起來了？”眼鏡男生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八卦熱情，“我靠，整個年級都在傳了！說說，你哪來的膽子？”
“沒膽。就是被撞了一下。”
“得了吧。”眼鏡男生不信，“那傢伙在校園裡是螃蟹，橫著走的。敢說他撞你的，你是第一個。我叫周子瑜，以後你在這個班我罩你。”
陸淵看了看他的胳膊——大概還沒自己手腕粗。
“你罩我？”
“咳……”周子瑜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小聲補了一句，“我在教務處有熟人。陳銘遠真要是找你麻煩，我可以幫你往上報。”
“好，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周子瑜往他這邊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對了，你是不是認識蘇唸啊？我今天早上看到你跟她一起下車的。”
陸淵這才認真看了他一眼，“你也認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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