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陸淵按住陳銘遠的臉把他掀翻在地，到單手擰彎鐵棍，再到那些小弟一個接一個飛出去——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沒有跟著歡呼，也沒有像其他女生那樣尖叫。
她只是皺著眉頭，看了很久。
然後她低下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她媽的訊息：
“念念，小陸最近在你班上表現怎麼樣啊？有沒有按時吃飯啊？你週末帶他去周圍逛一逛。”
蘇念把手機翻了個面，塞回口袋裡。
表現怎麼樣？
單手擰彎鐵棍算不算？
……
放學後，陸淵一個人走在回柳姨家的路上。
蘇念今天沒開車過來，因為她下午的奧數班在另外一個校區，校車接送的。走之前她特意給陸淵發了條微信，是他住進來之後她給他發的唯一的非事務性訊息：
“今天籃球場那個事，我看到了。”
陸淵回了兩個字：“沒事。”
他走得很慢。不是因為不想快點回去——丹田的那道裂縫從下午打完架之後就開始劇烈刺痛，每走一步都有金色的靈力從裂縫裡滲出來，順著經脈流進血肉裡，然後消散在空氣中。
剛才那幾下，看似輕描淡寫，實際上他在壓制陳銘遠那群人的同時，也在拼命壓制自己的靈力不外洩。
一隻手擰彎鐵棍——這種操作理論上只消耗微不足道的靈力，但在他丹田破碎的狀態下，每一次動用靈力，都是在撕裂縫邊緣的傷口。
舊傷加新傷。
他扶著電線杆，閉眼站了大概三分鐘。丹田裡的狂湧才慢慢平息下來。
“照這個速度……”他深呼吸了一口帶著汽車尾氣味道的城市空氣，“能不能撐到月考都不一定。”
“喂。”
背後傳來腳步聲。
陸淵沒回頭。
蘇念。這丫頭走路的聲音太有辨識度了。永遠不緊不慢，但步子落地特別穩。
“你不是在另一個校區上課嗎？”
“校車提早到了二十多分鐘。”蘇念走到他旁邊，和他並排站在電線杆旁邊。她也沒有看他，目視前方，好像只是順便走到這裡，“我猜你會在這一帶，就過來看一眼。”
“你不怕陳銘遠看到你跟我在一起？”
“我怕他？”蘇念笑了，那個笑帶著一種她藏了很久的小驕傲，“我媽開公司之前是省散打隊的。”
陸淵轉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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