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陸淵破天荒地睡過頭了。
不是因為他懶。是丹田的裂縫在半夜又發作了一次——那種被刀子從裡面往外捅的劇痛，持續了整整二十秒。等他咬著牙熬過去，枕頭上己經被冷汗浸透了一個人頭的形狀。
所以蘇念拍門的時候他還在床上挺屍。
“陸淵！！你死了嗎！！”
沒有回應。
“陸淵？”
蘇念試著擰了一下門把手，發現沒鎖。她猶豫了兩秒，然後推開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著床上那團隆起的被子飛起就是一個枕頭。
啪。
“起床！！遲到了別怪我沒叫你！！”
陸淵掀開被子，眼神渙散地坐起來。頭髮翹成了鳥窩，眼角還有沒擦乾淨的乾涸淚痕。
蘇念本來想繼續罵的，看到他這副樣子愣是把話嚥了回去。
“你……你昨天晚上幹嘛去了？當賊？”
“沒睡好。”陸淵揉了揉眼眶，“做噩夢了。”
“什麼噩夢能把你嚇哭？”蘇念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表情介於嫌棄和好奇之間，“該不會是夢到陳銘遠帶著他爸的律師團隊來告你了吧。”
“比那個嚴重。”陸淵站起來，跟她擦肩而過往洗手間走，“夢到有人煮了一鍋餛飩，我一個都沒吃到。”
蘇念：
“你這人有毛病吧。”
早飯桌上，柳姨包的小籠包拯救了陸淵的半條命。他兩口一個，速度快得讓旁邊的蘇父忍不住說了一句“年輕人牙口真好”。
蘇念坐在他對面，一邊喝豆漿一邊斜眼看他。
經過週六那口井的事之後，她對陸淵的態度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以前是純粹的鄙夷加不耐煩，現在多了一種東西——好奇。這種好奇讓她很惱火，因為她覺得自己不該對這種可疑分子產生任何興趣。
“念念，你看小陸幹什麼？”柳姨忽然冒出一句。
蘇念差點被豆漿嗆死。
“我沒看他！我在看窗外的貓！”
窗外灰濛濛的，連根貓毛都沒有。
陸淵假裝專心吃包子。這種家庭倫理劇情，他九千年沒演過了，演技生疏得很。
到了學校，周子瑜臉上的淤青己經消了大半。他看見陸淵進教室就噌地站起來，眼神里充滿了小學生見到奧特曼的崇拜光芒。
“老陸！你火了！”
“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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