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確實在裂開。
不是因為他來過。是因為時間太久了。這層封印至少存在了西百年，從清朝入關到現在，經歷了多少次地震、多少次施工、多少次地下水位的變遷。再堅固的封印，也會在歲月面前認輸。
但最關鍵的是——從裂縫裡滲出來的那股靈力，不是普通的靈力。
是土屬性的純淨靈力。
那種濃郁度和精純度，讓他這個吸收了一輩子靈氣的渡劫期修士都感到驚訝。
如果能開啟封印，用這股靈力修復丹田——
“不行。”陸淵收回了手。
他的神識在撤退的一瞬間，捕捉到了封印深處的另一個東西。
那個心跳。
比周六聽到的更清晰、更有力，而且——聽起來，好像離封印表面更近了一點。
它在往上爬。
陸淵回到教室的時候，蘇念己經坐在自己座位上了。她面前攤著一套奧數真題，筆拿在手裡半天沒動，心思顯然不在題上。
陸淵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她忽然小聲說了一句。
“舊實驗樓。”
陸淵停下腳步。
“今天午休的時候你不在教室，我找人問了，”蘇念依然低著頭看題，語速很快但壓得很低，“我爸有個同學在市檔案館工作。我幫你問過他了。清朝末年青城府最後一任知府的奏摺裡，提到過那口井。”
陸淵的心臟跳了一下。
“奏摺裡寫了什麼？”
“就八個字。”蘇念終於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井中怪聲，己逾百年。””
兩個人面面相覷。
周子瑜從前排探過頭來，“你們兩個在嘀咕什麼？我怎麼覺得你們有事瞞著我？”
“沒有。”陸淵和蘇念異口同聲。
周子瑜狐疑地看了他們兩秒，縮回去了。
蘇念把手裡的奧數題翻了一頁，假裝很認真地看題，然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陸淵。那口井下面到底有什麼？”
陸淵沉默了。
九千年。
他在修真界遇到過遠古巨獸的巢穴、墮仙的陵墓、被封印的上古大陣。論危險程度，這些哪一個都不比這口井低。但問題是那時候他修為完整，打不過可以跑。現在的他丹田破碎，靈力每天在漏，和這口井較勁無異於以卵擊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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