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光耀看了看那兩間低矮的,狗窩一樣的房子,心裡又一陣抽痛:
她的寶貝女兒,就是在這樣的地方、這樣的屋子裡,蹉跎了這麼多年!
而他這個做父親的前些年自顧不暇,以為女兒嘴裡的一切都好是真的。
當年她一意孤行跳進這火坑,根本不是真心想嫁人,而僅僅只是為了那兩袋米,為了讓家人活命。
己經有人先他們一步去叫人:“大牛!大牛!你家來人了!”
田大牛正在家生悶氣,那婆娘竟然半夜爬起來跑了,都第三天了還沒回來,不會死外邊了吧?
聽到有人喊,他沒好氣地回道:
“青天白日的,你狗日的叫魂嘜……”
出門一看,竟然是八百年沒見的岳父,和人高馬大的大舅哥、小舅子。
三人齊刷刷地站在他面前,田大牛頓時慌了神:
那婆娘不會跑回孃家告狀了吧?
見對面三人來者不善,他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爸……”
“住口!你也配?”
謝光耀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寒氣逼人,在場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安靜了下來。
謝庭輝看著眼前這個還不到他下巴高的東西,拳頭捏的嘎吱響,就這麼個玩意兒,也敢欺負他姐?
他怒火中燒,怒不可遏!首到等聽到父親吼了一聲:“把他放下!”時,他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把手伸到了田大牛的脖子上,此刻正掐著他的脖子把他舉了起來!
村民們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沒想到那個往日在村裡,話都不怎麼敢說的女人,竟有這麼生猛的孃家人!
謝庭輝把人重重地砸在地上,田大牛隻覺得自己屁股都摔成了八瓣,在地上像條蛆一樣邊拱邊喊:
“殺人啦!他們謝家殺人啦!”
田大牛的父母從地裡回來,見自己家門前圍了一堆人,又聽見兒子大呼小叫,趕緊擠進人群。
一看對面三個來歷不明的人正欺負他兒子,田大牛那潑辣的老孃便鼓著腮幫子吼道:
“你們是哪個?啷個跑到我屋來打人?我要去公安局告你們!”
當年是田大牛一個人去雙橋村把謝慧茹帶回來的,沒有舉辦任何儀式,兩家人也沒見過面,所以他們根本不認識謝家人。
謝庭輝根本不鳥她:
“行啊,正好一起告,我姐那一身的傷都還在呢,我倒要看看到時候蹲大牢的是誰!”
老兩口一聽這話便明白了,敢情這幾個是兒媳婦的孃家人。
但這麼多人看著,她不想輸了面子,繼續作死地說:
“你姐那是該打,吃我們的用我們的,八年了肚子都不見鼓起來,養只母雞還下蛋呢……”
”!啪“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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