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坐在那裡,彷彿被抽乾了血液的木乃伊一般,是沒有靈魂的,甚至連呼吸都看不見了一般。
這一夜,嘉宜註定是難熬的一夜。
恐慌己經完全佔據了全身,甚至現在,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力氣也在慢慢的消散,腦袋昏昏沉沉的,壓根就沒什麼心思胡思亂想了。
不知道是否是值得慶幸的,剛陷入黑暗時,那種接近死亡的瀕臨感沒有那麼強烈了。
她覺得,要是能夠順利的昏過去,那倒也是件好事。
這樣至少在失去意識後,不再能感受到那份折磨。
可偏偏,身體越來越虛弱,可是腦袋卻愈發的清醒。
好像想睡也睡不過去。
而監視器後面的男人呢,也同樣沒有好過。
幾個小時過去了,己經過了十二點,甚至他連地下室的燈都讓人給斷了電,也沒瞧見黑乎乎牆角的那個影子動一下。
彷彿一座雕塑一樣,就抱著膝蓋坐在那裡,連頭都不抬。
帕文躺靠在椅子上,盯著前方的螢幕,頹廢至極。
旁邊的酒瓶己經不知道空了幾個了,菸灰缸裡的菸頭也數不勝數。
整個書房好像是天宮一樣,雲霧繚繞的。
佩姨給他重新送酒進去的時候,開啟門的那一瞬間,差點嗆的喘不過氣,重重地咳嗽了好一會才緩解過來。
而那個男人依舊像是沒事人一樣,依舊斜斜地歪在那裡,嘴裡叼著剛點燃的煙。
襯衫也凌亂的不成樣子,釦子不知道何時被拽的崩了一地,就那麼赤著胸膛。
佩姨瞧著不由嘆氣又皺眉的,這先生折磨著程小姐,自己也這麼地不好過。
又何苦呢。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的講清楚,非要這麼互相折磨。
程小姐那麼怕封閉空間的一個人,如今在裡面被關了那麼久,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事。
她很想開口說點什麼,但是又怕觸了他的黴頭。
再給程小姐帶來什麼不好的後果。
最後只好丟下裝酒的盤子,看著男人的身影,嘆了口氣離開了。
監視器盯得夠了,那男人就轉頭往窗外看掛在那裡的那輪明月,缺了一大半的彎彎月亮,就好像被什麼人挖去了一塊一樣。
怎麼看,怎麼覺得礙眼。
月色乾淨,照進書房裡,地上也被蓋了薄薄的一層,像是被鍍了層光一樣。
明明那麼的清亮柔和,可是男人的目光看著看著,視線開始一點點地變得虛無起來,下意識地又落向了那明亮的螢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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